#原顾# 《宿敌变王妃》第六章:宫宴惊澜
三日后,宫宴之上。
夜幕下的皇宫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涌动着无数暗流。而所有暗流汇聚的焦点,无疑便是刚刚踏入大殿的那对特殊“夫妻”。
原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面容冷峻,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走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顾青裴,则是一身月白华服,衣袂飘飘,清雅如玉。他面容平静,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体微笑,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宴会。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在乐曲间隙中隐约可闻。
“瞧见没?果然分开走的,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瞧原世子那脸色,啧啧,跟谁欠了他十万两军饷似的。”
“顾探花也是能忍,这等屈辱……”
“等着吧,今晚怕是有好戏看。”
原炀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武将的席位,顾青裴则走向文官所在的区域。两人自入场后,便再无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未曾交汇,完美印证了外界关于他们“夫妻失和”的传言。
皇帝高坐龙椅,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宴席开始,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歌舞表演精彩纷呈。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一些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以承恩公世子赵腾为首的一群纨绔子弟,他们素来与原炀不太对付,又自恃身份,对顾青裴这等凭借才华荣登高位的文人,既有嫉妒又有鄙夷。
赵腾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不时瞟向独自静坐的顾青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故意提高了音量,朝着顾青裴的方向笑道:“今日宫宴,歌舞虽美,却少了些雅趣。久闻顾探花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其一曲《春江花月夜》更是名动京城。不知我等今日是否有幸,能请顾……呃,顾王妃献艺一曲,以助酒兴啊?”
他刻意加重了“王妃”二字,语气中的轻佻与侮辱,昭然若揭。
刹那间,整个宴会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震惊、玩味、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心态。文官席位上一些清流官员面露愤慨,却碍于承恩公的权势,一时无人出声。
顾青裴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向赵腾。他神色如常,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立刻回应,这种沉默更助长了赵腾的气焰。
“怎么?顾王妃不屑于为我等助兴吗?”赵腾得意洋洋,又逼近一步,话语愈发不堪,“也是,顾探花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乃是镇北侯府的内眷,金贵得很,岂是我等俗人能随意请动的?不过,既然嫁入将门,总该有些伺候人的本事吧?弹个曲子,莫非还委屈了不成?”
“文人玩物”四个字几乎呼之欲出,极尽的羞辱让在场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顾青裴指尖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可以忍受政治倾轧,可以忍受身份尴尬,但身为读书人的风骨与尊严,却不容如此践踏。
就在他欲开口以最锋利的言辞回击之时,一道冷如寒冰的声音,裹挟着沙场的血腥杀气,骤然炸响。
“赵腾!”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瞬间让众人心头一凛。
原本坐在武将席中的原炀,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他面色阴沉,眸光如刀,一步步朝着赵腾走去。
玄色的衣袍随着他的步伐拂动,瞬间带起了一阵凛冽的寒风。他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路。
赵腾被原炀浑身那股杀气吓得头皮发麻,酒意醒了大半,硬着头皮道:“原……原炀,你想干什么?我不过是想请尊夫人表演个才艺,有何不可?”
原炀走到近前,看都没看赵腾那色厉内荏的模样,目光落在了顾青裴身上。
顾青裴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他会出面。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原炀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并非攻击赵腾,而是一把将静坐的顾青裴揽入了怀中。
动作带着武将特有的霸道,甚至有些粗鲁,却结结实实地将顾青裴护在了他的臂弯与胸膛之间。
顾青裴的身体瞬间僵硬,鼻尖萦绕上原炀身上清冷的皂角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以及一种属于战场硝烟又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原炀的手臂箍得更紧。
“本王的王妃,”原炀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脸色发白的赵腾,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也是你能置喙的?”
“本王”的自称,带着亲王级别的傲慢与威严;“王妃”二字,从他口中吐出,不再带有丝毫戏谑,反而成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纠正一下:前几天有宝宝指出,原炀为世子,顾青裴应为世子妃,这里嫣嫣确实疏漏了,但文名已是“王妃”无法更改,那就再补充并私设一下,即:原炀世袭了原立江的王位,但因原立江还健在,且一个侯府不能有两个王爷,父子同在的时候,原立江为王爷,原炀为世子,但原炀单独对外的时候,也可自称王爷。谢谢宝宝们的指证和理解。[老师好])
他环视四周,眼神扫过那些或惊或疑的面孔,最终落回赵腾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承恩公世子若是酒喝多了,管不住自己的嘴,本王不介意帮你醒醒酒。”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原炀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姿态震住了。
因为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们的预想里,原炀不是应该喜闻乐见顾青裴被羞辱吗?他不是最厌恶这桩婚事的吗?他怎么会维护顾青裴呢?
此刻,顾青裴被牢牢地圈在原炀的怀中,脸颊被迫贴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保护,让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心湖,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剧烈涟漪。他抬起眼,只看到原炀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赵腾被原炀那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的气势吓得腿软,不敢再发一言。
高坐上的皇帝,看着下方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随即化为一片温和的笑意,出声打破了僵局:“好了,赵世子年少无知,多喝了几杯,言语无状。原爱卿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今日庆功宴,当尽欢才是,莫要为此等小事扰了兴致。”
既然皇帝发了话,此事便就此揭过。
原炀这才缓缓松开了手臂,但依旧站在顾青裴身侧,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顾青裴微微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垂眸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一场宫宴,彻底让所有期待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从这一刻起,悄然发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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