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超白[超话]#
【鸢超白】持桂夜奔
全文1k8,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一个日常小故事。原本是想中秋写完,无奈现生繁忙,一拖再拖,终于在今天赶完。最后一p是全图,前面是简单的分割。话且至此,请吃!
——————正文——————
关外少有桂花,有也比温暖的南方开得迟,可再迟也晚不过中秋。盲人独自能做的事情很少,闲时在仆役搀扶下去轿撵外小坐,嗅见馥郁桂花香气,随手折来放在瓶中,这便是董白一整天行程中少有的新鲜时刻。
白天听人读探子送来的战报;午间喝点甜汤,随后就是与自己下棋;傍晚日光颓靡,终于能落下阳伞,可草原上温度骤降,又只得回到营帐中。董白始终期待一些更不同的事,最好是能够如流星一般降临,瞬间夺走自己全部的呼吸与注意。
营帐内光线柔和黯淡,马超让人在蜡烛外照了一层昂贵的透光纱,偶尔火苗闪烁,旋转的光点不经意扫过董白的琉璃义眼,恍惚间似乎眼皮上也感受到光的弧度。外头震天的呼喊声响起,马蹄踏破枯草,那个人每次回营都会闹出这种大动静。
就像是——恨不得要整个天地都为之祝贺。
目光全都汇聚到他一人身上,掠来的铁器、马匹、金银珠宝堆成小山。马超展臂撩开厚重门帘,重物在地面拖动扬起尘埃,自他进来后,满室生香。
“兄弟,你喜欢桂花?早说啊,瞧瞧,一整棵,都给你带来了。”
他左肩扛着树,右手还拎着那把金刀。每走几步,桂花花瓣就飘落下来,董白虽然不能视物,但也能猜个大概。马超随意折下树上的一枝放到小军师手边,董白轻轻低头闻嗅,赏完花香,忽然开口:
“超哥,谁和你说我喜欢桂花的。”
被问到的那个脸上露出满意的、畅快的、心照不宣的笑,男人往董白身边一坐,抬手揽住他瘦削的肩。撩开那层面纱,这只野兽凑到董白耳边,悄悄地和他说:
“兄弟,不愧是你啊。猜猜看,那个人现在在哪?”
董白抚摸花枝的动作未变,他像是刻意忽视了马超的接近似的,勾唇也微笑一下,随后直接转过头,用自己那张在烛光下淡极生艳的一张脸直面马超。他唇上口脂蹭过那人面颊时,谁都没有闪躲。董白扶住他滑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攀上他的肩,也凑近他的耳朵。冰冷的环坠耳饰贴上他的唇,他也压低声音说:
“我猜,他去见‘爹爹’了。”
话音刚落,马超的笑声就几乎要把附在耳边说话的董白震伤。那人自然是死了,马超营内不需要这种私传消息的人。马超先一刀斩了那人的头,随后又一刀斩了身边的桂花。树干被劈断处,如今还留着那人身上的血。
“这花很快就会落了,没什么意思。”玩厌了的花,随手抛到一边就是了,董白身边不缺玩乐的东西,从前是,现在也是。马超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倚榻看向自己的军师,环臂咂嘴,“兄弟,你怎么不笑?”
“没什么好笑的。自然就不笑。”
董白觉得无趣。天已经黑了,除了躺下歇息,等下一个天亮,然后循环往复前一天发生过的事,似乎并无其他选择留给自己。于是他开始一件一件地卸下头上的钗环。
面纱、珍珠花夹、金簪,珠链。他每取下一件,马超的眼睛就更亮起一分。直到所有繁琐装饰都被摆到桌上,马超就猛地从一旁窜出来,扛起正要脱下纱衣的董白就往外走。
走出军帐,走出营地,到外面去,去呼吸被月光浸润到湿透了的露水气息。男人骑着马,董白就坐在他身前,被温暖的兽皮大衣裹住,只露出一张懵懂小兽物般兴奋的脑袋和脸。
董白手里还攥着那人折给他的桂花枝,如今花瓣被蹭得完全掉落,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枝。马超的骑术极好,他不仅可以单手拉住缰绳控制奔腾中的马儿,还能余处空闲把董白搂紧。
宽厚手掌伸进兽皮中攥紧董白的腕,马超在旷野上恣意呼喊着只有西凉人才能听懂的号子,董白终于也笑出声。马超牵着他,高举起董白那只养尊处优的手臂,让桂花枝变成马鞭,旁若无人地挥起来。
董白仅剩的那根编入辫中的白纱被风吹起扬在空中,像一缕轻烟。这烟是极美的,但同样也是一种束缚和阻碍。董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风在撕扯自己的发,其余的一概不知。马超已经松开手,他自己扬着“鞭”,即使被风呛得咳嗽,也要喊出自己的声音。
或许为了此时的晚风,那条飘扬丝带的撕扯只不过是可以直接忽略的小痛。
白纱飞到马超脸侧,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鬓发。手上腾不出空,那就用牙。男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薄纱,脖颈使劲儿用力一扯,董白烟粉色的长发花儿般绽开。那根白纱飘远了,遥遥地落在两人身后。
草原的夜极冷,被颠得累了,董白就拽拽身后那人的臂环。马超不多言语,眉头一挑直接返程。玩疯了的两个人额头上都冒着汗,马超扯开外衣刚要随手扔下,动作一顿转而盖在董白身上。
“盖着。”他拍了拍埋在衣服底下挣扎着抗议的董白,嗤笑一声道:“军师,就你这身板,不是我说昂,比刚剩下来的小羊羔还要弱。”
扬鞭拍马,刚回到营帐,一碗滚烫的伤寒药就被端到董白榻边。
“喝吧。”男人捏着马鞭敲了敲榻上被褥里隆起的那个小鼓包,没什么好气地说,“别装听不见,除非想让老子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