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插头 25-10-16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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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记性很差。一本书翻来覆去看,最后读完了,也忘光了。
幸好草民时间比较多,所以选择抄书。

一来边抄边琢磨,可以记住很多内容;
二来静心写一写小楷,也盘一盘自己早年间放荡不羁的性子。

对于经方研习者来讲,成无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高峰;
巍峨高耸,仰之弥高。

但是,成注伤寒论,依然有一些小小的局限性。

这一段,是关于理中汤及其化裁法的用药注解,越抄越觉得憋屈,胸中郁闷,不吐不快。

因为纸太长,裁纸时没考虑要拍照,所以关于人参、白术的一段,被裁掉了。
仅就这一段内容,容草民吐槽几句,希望成祖师不要跟末学后辈一般见识。
罪过罪过!

第一句,关于甘草为佐,这里就有问题了。
(前面是人参为君、白术为臣。)

因为如果要据《内经》所曰,那么甘草才是正甘味,理当为君药才对,为何要把人参为君,甘草为佐?

第二句,关于干姜为使,是因为其辛热。
那么,为何不直接用附子?
用干姜,而不用生姜,是因为生姜辛热不够吗?

所以,这句理由也不充分。

《内经》之学术发端,之前可以上溯至甲骨文时代,约在汉代被倾以举国之力,汇编各家学说精华,整理成书。
这个推断,是根据文字、语法、用词…等文献考据类研究做出的,目前尚未有详实出土文物作为佐证。

君臣佐使之说,始于《本草经》,但是经文只讲到:“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
到《黄帝内经》,才在《素问·至真要大论》篇中,有了比较详细的论述。

元代李杲擅发其说,又有吴仪洛等医家引而扩之、广而博之,终成医家用药之范式。

其实,《至真要大论篇》中所言,归纳理解起来,核心思想大致如下;

单味药性比较直接,力量相对比较猛烈;
性味相近的药材合用,增强效果,可以视为“奇方”,适用于攻下、或者沉降补益。

性味相反、但是作用范围相近的药材,合用于一方,各种药材性味相互纠缠、相互牵制,所以发力比较和缓,不会伤到患者正气。
适用于解表,或者升发。

这里原文的意思,是建立在“气味皆薄”、“气味皆厚”,对应人体“上阳下阴”、“上气下血”的总纲来论述的。

所谓的“急方”、“缓方”,也是在这个语境中才能真正理解的。

而后世曲解圣意,各种刻舟求剑、画蛇添足,搞出来一大堆理论;
举个例子,经文中所言“君一臣二……”
“治上不用奇”、“治下不用偶”…

那么请问桂枝汤、小柴胡汤,是治上还是治下的?
药味多少?是奇还是偶?

六味地黄丸,治上还是治下的?药味多少?
是奇还是偶?

所以,后世关于“君臣佐使”,各种论述,乱成一锅粥。
同样一个理中汤,君臣佐使各种解释都有。
(如下图)

至于后面的内容,限于篇幅,只能大略聊一点了。
生姜生于日照时间长、水足、高温之地,它含水质重,味辛,有微香。
所以生姜性热,善于降气(质重),行水(同气相求),发散解郁(微香)。

老姜切片晒干之后,去掉水分,所以它质变轻,不再具有入水行水的作用;
芳香性物质被挥发,所以它也不再具有发散解郁的作用。

它的药性变得更加辛热,收敛为主,略有发散。(它是埋于地下的根,所以收敛;味辛,所以在深层发散。)
因为去掉了香气,所以它变为阴药,阴中之阳药。

白术质轻,但也不是很轻;
说它重,但也不是很重。
这是它作用于中焦的原因;
文中说它味甘,其实白术是淡淡的苦味,也有一点点酸涩味,同时有清香。

所以它同时具有阴阳两个方面的力量;
收敛与发散;
沉降与升发;
气化与液化…

因为它的方向性太弱,所以腹胀壅滞的情况下,还是去掉为好。

至于茯苓味淡微苦略有回甘,质轻色白有所谓的“菌香”,这个菌香,就是我们讲五气与五脏中的“腐气”。
所有的发酵类食物饮料、所有的菌类,都有这个腐气。

腐气是肾阳的力量。

甘淡渗湿,它渗湿的同时,可以通过腐气和苦味交通心肾。
气味俱轻,所以它可以作用于整个三焦。

它能渗湿、同时交通心肾。
因而,《本草》中讲它“安魂养神”。

篇幅太长了,关于附子,什么时候专门讲一下吧,这个坑太大,写出来估计也是一篇长文了。

草民当年在微博里,在网课中重复过很多次;
我们生在中医最差的年代,但是我们也生在了中医最好的年代。

历史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历代先师,他们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搜集不到几本经典医书。
而我们,一部手机,可以存下成千上万的医书。
而且可以通过网络,聆听无数神医圣贤的教诲。

所以,不是成无己先生不够牛——他已经牛成一座高峰了:
只是,我们生在了这个时代,拥有比老先生们好过千万倍的资讯资源。

那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草民早些年没写过小楷,字很烂,不喜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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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