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摄夜航船 25-10-16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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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No.174 如果没有伯乐,天才也无可奈何

——那么,您为什么不去当电影导演或编剧,而去当制片人呢?

白仓:拍8毫米电影的话,所谓的导演也要做,摄影师也要做,什么都必须自己做,但在拍的过程中我觉得,特别是对技术感兴趣的时候,也会去帮别人,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是知道的,但别人的想法是自己不会想到的东西,所以看到的话就会觉得那边更有趣。
举个例子……比如投掷东西。“投掷东西”这个行为或者说动作,如果存在的话,将其作为影像来表现的时候,表现的状态,既有我刚才说的东映流的分为“投出、飞行、命中”这3个镜头的拍摄方法,也有强调从真的把东西投出去到实际命中的拍摄方法,虽然有很多方法,但无论选择哪一种,包括切镜头(カット割り)、演出、摄影技巧在内,给观众的印象都大不相同。虽说不同,意思也不会改变吧。……这个话题说起来很长(笑)。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笑)。

白仓:例如,当时流行的由井上阳水作词的PUFFY的歌曲《亚洲的纯真》非常流行,但歌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完全不同于“歌词是作为表达某种意义或感情的词语而存在的,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歌词所具有的意义而附着在旋律上”这种普通的歌曲成立方式,那里有什么歌词,虽然在语感上有刺人的东西,但即便没有歌词本身所表达的意思和内容也没关系,比如那首歌、井上阳水先生就有这种想法。
与此相同,即使没有要表达的东西,演出手法和摄影技巧本身也拥有其意义,如果不断推进下去,恐怕就会变成PV那样的东西。应该说是技术实验吧。追求演出和摄影技巧的话,大概就不得不到达那里。也就是所谓的影像毒品式的影像吧。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又遇到了切镜头为什么一定要拆分镜头的问题。如果镜头本身具有意义的话,极端地说,某部作品整体也可以是一个镜头。比如,奥逊·威尔斯的作品里有15分钟左右的单个长镜头,日本有相米慎二的作品,镜头本身真的很棒。然后,例如“其中发生了什么”这种剧情的内容暂且不论,只用精彩的长镜头拍上2个小时的话,扩展到2小时的电影整体也是有可能的吧。是有可能的,但这样一来的话,和戏剧有什么不同呢?那么,影像和戏剧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这样的事情,没完没了地追究下去,非常麻烦(笑)。所以说得直白一点,也可以说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我绝对不是因为现在正朝着制片人的方向发展,所以选择了制片人这条路,单纯是进了公司,被要求去当制片人才去当的,在结果论上是这样(笑)。
不过,当时细野不二彦有一部名叫《即兴电影俱乐部》的描写8毫米电影的圈子的漫画,主人公是个立志当导演的演出家,他的搭档是摄影师,有个女性用语的制片人出场,“制片人的存在非常重要”这件事就是那部漫画教给我的。

——《即兴电影俱乐部》,好怀念……

白仓:因为是漫画,所以描写了天才演出家和天才摄影师的故事,但如果没有发现他们的才能的人,就算有再多的天才也没用。
以体育根性作品来说,像是发现冈广美才能的宗方教练、严格培养飞雄马的星一彻,他们都是教练与选手的关系性,但那部漫画里的制片人并没有那么活跃,是比较被埋没的存在。
只是,导演和摄影师是否意识到制片人的存在另当别论,制片人一方必须知道导演和摄影师的目标是什么,有什么样的才能,哪里不行。所以不管怎么想,天才是被埋没还是出名,要取决于那个人的存在与否、做得差还是做得好,制片人会决定一切。
这样的话,从重要性来说,这个比较好,而且不用自己做也可以(笑)。

——原来如此(笑)。

白仓:不过,刚才说的那些问题还是存在的,这一点必须明白。

——您想进入东映,还是因为喜欢东映的作品吗?

白仓:我喜欢东映的作品,那个时候一年看500部左右的电影,所以对影像和电影是有兴趣的,但也只是有兴趣而已。我完全没想过“因为自己很喜欢影像和电影,所以要做那种工作”,东映的话,虽然说得有点自大,但我觉得“我也可以去那里工作”(笑)。
所以,东映和电脑业界,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选择,
如果要找工作的话,还是选择计算机行业比较好,但唯独东映这家公司,是我想尝试的与电脑完全无关的地方。

——您就这样当上了制片人,非常活跃,现在甚至被称为“东映的大首领”。

白仓:完全没有,我在角落里毕恭毕敬的(笑)。

出处:白仓伸一郎2015年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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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