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产品黄叔 25-10-16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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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差点去做无人机的19岁辍学生,如何把Figma做到1700人?

今天Figma有1700名员工,8款产品,是全球设计师的“操作系统”。

但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创始人Dylan Field在19岁辍学创业时,第一个想做的项目是无人机。在最迷茫的时候,他甚至花了一周时间,开发了一个“巨牛逼的”表情包生成器。

更反直觉的是,在产品上线后的整整五年里,Figma没有向任何用户收过一分钱,直到微软主动找上门说:“你们再不收费,我们就要禁用你了。”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19岁的孩子,如何熬过创业初期的“主意地狱”,并最终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的故事,对今天每一个想在AI时代有所作为的普通人来说,信息量巨大。

故事开始于2012年。19岁的Dylan Field正在布朗大学读书,他遇到了他的人生“英雄”——当时还是他助教的Evan Wallace。Evan是个天才,Dylan形容他“只要看看他的GitHub,你就会明白”。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辍学创业。他们问了自己一个经典的问题:“Why Now?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找到了两个答案:无人机和WebGL。

Dylan当时更倾向于无人机,但Evan在一个月后否决了这个想法。于是,他们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WebGL上——一项能让浏览器调用电脑GPU的技术。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浏览器里做游戏或者工具。

很快,他们排除了游戏,决定做工具。但做什么工具呢?

这就开启了他们长达一年半的“主意地狱”(Pivot Hell)。

“今天回头看,那段日子充满了持续的存在主义拷问,”Dylan说,“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宏伟的目标是什么?”

最绝望的时候,Dylan突然觉得“表情包的未来不可限量”,并成功说服了天才Evan,两人花了一周时间,真的做出了一个“绝对是当时市面上最强的表情包生成器”。

但只过了一周,两人都想退出了。

Dylan问自己:“我就是为了这个,才从布朗大学辍学的吗?”

那是创业初期的一个巨大低谷。他们有技术,有激情,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值得为之奋斗一生的方向。这种感觉,比没钱还可怕。

幸运的是,他们有两样东西:时间和彼此。

Dylan获得了Thiel Fellowship的10万美元奖学金,这笔钱让他们有时间去犯错。他说:“如果我们必须在6个月内做出决定,Figma今天就不会存在。所以,如果你想创业,一定要想办法给自己争取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有Evan。两个人可以互相打气,当一个人的情绪跌入谷底时,另一个人可以把他拉上来。

在经历了无数次试错后,大约在2013年夏天,他们终于决定全身心投入到一个方向:在浏览器里做一个专业的设计工具。

这就是Figma的雏形。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们没有像今天的很多团队一样,急着“敏捷开发,快速上线”。相反,他们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躲在幕后,只做一件事:找用户聊天。

第一步:用“冷邮件”敲开英雄的大门

Dylan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列出他最崇拜的设计师名单,然后给他们发冷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我是Dylan,正在做一个新工具,非常崇拜您的作品。能有机会请您喝杯咖啡,给我一些反馈吗?就算只是见您一面,对我个人来说也是巨大的激励。”

他本以为会石沉大海,但结果是——“很多人都回复了,这简直太疯狂了。”

设计师们不仅给了反馈,而且是极其具体、毫不留情的反馈。

他们不会说“你的产品不错”,而是会说:“你的产品很烂,原因有三点。如果你想让我用,你必须做到这三点。”

这个过程,Dylan像一个学生一样,疯狂吸收,然后回去和Evan一起修改产品,再拿着新版本去请教。

这让他学到了一个反常规的道理:主动寻求拒绝,因为拒绝里藏着最真实的数据。

Dylan小时候当过儿童演员,经常去试镜,也经常被拒绝。这段经历让他对“被拒绝”这件事完全免疫。他说:“如果你还没习惯被拒绝,那就去主动寻求它。难道你不想知道真实的数据吗?”

第二步:用最笨的方法,换最真的反馈

拿到投资后,Dylan开始了他的“巡回演出”。整整一个夏天,他每周要见5-7家公司,有时候一天要见好几家。

他坐在对方的会议室里,打开电脑,演示产品,然后问:“你们愿意用吗?如果不用,为什么?”

转化率低到令人发指。整整一个夏天,只有两家公司决定试用,一家是Notion,另一家是后来成为Coda的公司。

有趣的是,这两家都是做云端文档工具的,和Figma的理念不谋而合。

但Dylan并不气馁。每一次拒绝,都让他对用户的需求理解得更深一层。

这个过程,本质上是用创始人的时间,换取产品迭代的认知。在AI时代,我们或许可以用AI Agent去分析用户反馈,但这种“坐下来,看着用户的眼睛,听他吐槽”的经历,是任何技术都无法替代的。

第三步:倾听“产品拉力”,而不是追求“产品契合”

这是Figma故事里最精华的部分。

Dylan说,他意识到产品可能成了,远比用户意识到的要晚。

在产品还很烂的时候,就有很多用户给他发来长达12页的文档,详细列出了他们希望Figma改进的100个功能。

“大多数人看到这个会怎么想?”Dylan反问,“他们会想:‘天啊,我们的产品太烂了,还差100个功能才及格,看来要成功还遥遥无期。’”

但正确的解读方式应该是:“我的天,他们竟然在乎到愿意花时间为我写一份12页的反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对了!”

他把这种现象称为“Product-Market Pull”(产品市场拉力),而不是我们常说的“Product-Market Fit”(产品市场契合)。

当用户开始拉着你的产品往前跑,不断催促你、给你提要求时,这才是最强的成功信号。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5年后。微软内部使用Figma的员工越来越多,像野火一样蔓延。有一天,微软联系到Figma团队,说:“我们正在讨论是该禁用Figma,还是继续使用。我们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你们不收费。或许,你们应该开始收费了?”

那一刻,Dylan才真正意识到:“哦,好像真的成了。”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精益创业的理念。人人都说要“尽快上线,获取反馈”。

但Dylan的故事给出了一个更精确的版本:尽快进入“反馈循环”,但不必急于“公开发布”。

在产品准备好之前,他在一个由几十个顶尖设计师组成的私密圈子里,完成了上千次的迭代。这个反馈质量,远比盲目上线后从几千个免费用户那里得到的噪音要高得多。

在AI时代,这个逻辑被进一步放大了。

用AI,我们可以在一周内做出一个MVP,技术门槛被无限拉低。但这并不意味着成功的概率变高了。

因为真正的壁垒,从来都不是写代码,而是你对用户需求的理解深度。

Figma的成功,不是因为他们更早地使用了什么新技术,而是因为Dylan用最笨、最真诚的方式,成为了“最懂设计师的CEO”。

当然,这个方法也有局限性。

Figma的“慢”是建立在有投资和Thiel Fellowship的支持上的。对于现金流紧张的初创团队,未必有这么长的耐心。

而且,2012年的市场环境也远不如今天拥挤。

但核心的原则从未改变。

Dylan说:“如果AI让开发软件变得更容易、更快速,那么你的差异化是什么?是设计,是工艺,是对细节的关注,是你的品味。”

而所有这些,都源于你是否真的在乎你的用户,是否愿意坐下来,忍受被拒绝的尴尬,去倾听那些刺耳但真实的反馈。

Figma的故事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启示。

在一个人人都在谈论如何用AI“更快”的时代,真正的机会,或许在于那些需要“慢下来”才能做好的事情。

AI可以帮你写代码、做分析、生成图片,但它无法代替你去建立与用户之间真实的连接。

正如Dylan所说:“当用户开始拉着你的产品走时,你就赢了。”

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开发者。但只有那些真正倾听的人,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Source:Y Combinator
Dylan Field: Scaling Figma and the Future of Design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