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受不敢主动一点~把万人迷老攻急的红温惹~[憧憬]
温叙是真的挺让人讨厌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他转,其实身边没有一个人真正喜欢他,因为仗着家里有钱有权,总是干一些让人讨人厌的事,还不自知。
他对谢晏琛是一见钟情,看到谢晏琛的第一眼,温叙就沦陷进去了。
谢晏琛是个很优秀的人,长得好看,聪明,勤奋,性格也好,身边所有人都喜欢他。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穷,他是孤儿,跟着姑姑一起长大。
那个时候大概温叙的目光太过炽热,他也抬眼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温叙,两人的目光接触了十分短暂的一瞬。
温叙发誓一定要得到谢晏琛。
他听了跟班的话,查到谢晏琛家里很困难。
于是温叙有一天拦下谢晏琛,问他开个价。
“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谢晏琛的睫毛在阳光里颤动着,脸上是一种被羞辱的愤恨,让温叙滚。
后来温叙有个跟班为了讨好他,带人去骚扰过谢晏琛。
谢晏琛找到温叙,非常愤怒。
温叙才知道跟班做的事,可那个时候谢晏琛认定就是温叙派人做的,扔下一句你这种人懂什么是喜欢。
温叙也很郁闷,总之后来他追了谢晏琛挺久的,可是谢晏琛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却在有一天温叙看见谢晏琛跟他一个很讨厌的人在学校树林里说话,那个讨厌的人还在谢晏琛脸上亲了一口。
温叙连忙冲了出去,问他们在干嘛?
温叙讨厌的那个人是他从小的死对头,没想到死对头也喜欢谢晏琛。
温叙早就认定了谢晏琛是自己的人,他的手紧紧挽着谢晏琛的胳膊,却被谢晏琛嫌弃地一把推开。
他名字叫谢晏琛,人如其名,很好听。
他声音冷冷地道。
“温叙,松开我。”
死对头叫顾瑾,他看着温叙:“晏琛已经答应了我的追求,温叙,你有点自知之明吧。”
温叙气不过,他从小到大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到的。
他回家告了状,温父为他做主,还是顾父主动带着顾瑾给他道了歉,温叙看看顾瑾,问他还跟他抢人吗?
顾瑾红着眼睛看着他,垂眸说不抢了。
后来谢晏琛居然真的答应跟温叙在一起了,温叙那晚开心得一夜都没睡着。
他们在一起四年,他们分分合合很多次,每次都是温叙追上去求复合,他从一个娇纵的少爷变成可以为心爱之人下厨做饭的人,脾气也逐渐收敛了很多。
国内并不承认同性婚姻,大三那年,温叙自己办了个婚礼,请了自己的同学和谢晏琛的同学,比起温叙的全情投入,谢晏琛好像一个聘请来的毫不入戏的演员。
其实从那个时候温叙就知道谢晏琛不喜欢他的。
他从来不喜欢温叙出现在他身边,不允许他参与他的朋友圈,嫌弃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不收他的礼物,可那个时候温叙并不在乎,他相信有一天谢晏琛一定被他感动喜欢他的。
他微微仰头亲吻谢晏琛的唇,恰好看到他闭上眼睛,温叙迟疑了两秒,还是吻了上去,他买了一对对戒。
婚礼现场的观众们在短暂的沉默后,就响起了掌声。
那个时候温叙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满地的浅蓝色鲜花和气球,丰盈的绿色草坪和美味的蛋糕,开明的父亲,帅气的男朋友。
温叙的朋友圈永远是吃喝玩乐,直到他们家出事,所有财产都被查封,他爸锒铛入狱,以前跟他们要好的亲戚都躲之不及,曾经和温叙好得不行的朋友直接把他删了,甚至学校里也有风言风语的。
温叙看着谢晏琛那双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冷静得几乎淡漠的眼睛时。
温叙突然有种他连谢晏琛都会失去的预感。
在温家出事两个多月前,温父就安排他和谢晏琛出国,可温叙舍不得。
温叙来不及承受这份打击,谢晏琛就找到了一间简陋的出租房带他一起搬了进去,他对谢晏琛说,他要给他爸请律师。
谢晏琛冷冷地看着他:“温叙,没用的。”
温叙抱着谢晏琛,整个人都在颤抖,他问谢晏琛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谢晏琛没说话。
温叙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有一天门铃响起起来。
他打开门发现是顾瑾,他看着温叙,嫌弃地打量着他住的地方。
温叙刚想关门,顾瑾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晏琛?以前靠威胁?现在靠装可怜吗?你不能吃定了晏琛善良就得寸进尺吧。”
温叙对他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看到了吧,你可以走了。”
“我当然是来看笑话的,你不懂?你何不去问问你那大牢里的父亲,他当初威胁着晏琛和你在一起,多少次晏琛受不了你的脾气,想跟你分手,都是你那位父亲大人替你出的头。”
温叙说:“……你在说什么?”
顾瑾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播了一段音频。
大概是谢晏琛有些醉了,有人劝他少喝点。
“醉了就不用面对那个神经病富二代的纠缠,自在,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他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这个时候有人开口道:“他对你挺不错吧。”
谢晏琛:“恶心死了,他整个人都恶心死了。”
温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突然顾瑾拿出一个药瓶,拿出一颗药:“你见过吗?”
“晏琛每次跟你……前是不是都得吃一颗。”
“不然看见你,他怎么会有感觉呢。”
那晚温叙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旁边只有一盏灯,灯光很暗,把他半张脸埋在腿里。
这个时候谢晏琛突然回来了,他皱着眉问温叙怎么还没睡。
灯光昏暗得看不清温叙的表情,他问谢晏琛吃饭了没。
谢晏琛看着厨房里没动的饭菜,皱着眉说他在外面吃过了。
温叙盯着谢晏琛的手指看了几秒,突然问戒指呢?
谢晏琛愣了愣,说不小心丢了,他明天去找,温叙微微垂眼,心想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扔掉了吗?
以前谢晏琛也不喜欢戴,每次都是温叙提醒他,后来戒指还是没找到。
温叙站起身仰起头去亲吻谢晏琛,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个人,他用尽招数去讨好他。
可谢晏琛没任何反应,那张冰冷而精致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温叙,缺一天男人,你会死吗?”
他出去了一会就进来了,温叙脑袋轰地一声,因为他看见谢晏琛吃的那个药和顾瑾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那晚温叙颤抖得不行。
谢晏琛以为他是兴奋的,其实温叙是在哭。
谢晏琛最喜欢把他翻过去,他以为是喜欢这样。
温叙如今才明白是不想看见他这张脸吧。
后来,他们还是分手了,谢晏琛以优异的成绩申请到了公费留学,他让温叙跟他一起走,他不想念书就先休学,温叙让他先走,他想等他父亲的判决下来。
后来谢晏琛去了两三个月里,很忙,有时候温叙跟他一周都说不上话。
最后还是温叙跟他提的分手。
谢晏琛在那头声音近乎漠然:“温叙,你确定?”
温叙掐着自己的手臂说:“……谢晏琛,我好像不喜欢你了,这些年……再见。”
辛苦你了。
五年后。
温叙陪着一位雇主去医院打胎,女孩进手术室前一直很紧张,温叙于是下楼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安慰她说很快的。
女孩握着热水,脸色苍白,有些神经质地反复问道:“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温叙替女孩拿着包,等她情绪稳定进手术室后,他转身准备坐在走廊的椅子的时候,停顿少时,突然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个人。
有短暂的一刹那,温叙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脸,的确是谢晏琛,他穿着一件立挺的黑色风衣站在那里,他比起几年前气质更加沉稳,表情平静,温叙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荒唐。
谁知道时隔几年,他和谢晏琛再见面是在手术室前。
他第一眼见谢晏琛,就觉得他英俊好看过了头。
好看到他做梦都想得到他。
谢晏琛五官阔挺,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嘴唇有些薄,温叙以前无论亲多少次都觉得有些凉。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谢晏琛和他对视了几秒,后退一步转身就走了。
那之后温叙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女孩从手术室出来,嘴唇和脸都惨白,温叙让她先坐在医院大厅,出租车开到门口,他才扶着女孩出去。
送女孩回去的路上,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她突然哭得很伤心问温叙:“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不自爱。”
温叙说:“没有。”
他让女孩以后一定要保护自己,他也没什么资格指点别人的人生,光是他那些往事说半个字都觉得丢人,他自己的人生就一团乱,爱情观也一塌糊涂,总是被人嫌弃。
温叙有些天马行空地想,如果他是女孩子,他估计也得为谢晏琛打好几次胎,毕竟谢晏琛不喜欢他,讨厌他到了夫妻生活都要吃药的地步。
而他又卑劣地渴求谢晏琛跟他在一起。
最后他只能献祭自己的一切。
陪人看病是他只有周末单休才会做的工作,他前两年经常跑医院,特别懂那种一个人无措孤独的感觉,他现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美术设计,他的大学也是磕磕绊绊才完成的,他休了一年的学,直到认识他的人都毕业,他才偷偷回去把最后的课休完。
最近他们公司也面临被收购,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不过换了个老板的区别。
温叙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今天有新调来的执行副总上任,他吃了半块面包,当进会议室时,看到坐在正前方正在和总助说话的谢晏琛时。
他感叹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前男友变成上司这种事真是让他碰上。
会上温叙老是走神,也低着头,整个会议室都是谢晏琛的声音,林珂会后对温叙说:“不像你啊,你以前还会认真地把整个会议都记录下来,今天怎么了。”
他们总说温叙笨拙像小学生,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都要记下来。
其实只有温叙才知道,自己两年前动过一次手术,那之后他的记忆力就不太好,总会无意识地忘掉一些事,所以就下意识就把一些事记下来,以前他身边有谢晏琛,总是会提醒他考试,课表,出门不要落什么东西,如今他只有自己。
温叙说没什么好记的,就听见同事说着谢晏琛的事,听说他是被高薪聘请到公司来的,又说起他是从哪所大学毕业等等之类的辉煌时刻。
其实温叙都知道,他有偷偷关注谢晏琛的社交账号,也有看有关他的新闻。
记得有一次一个杂志采访他,问到他的理想型。
谢晏琛说他不在乎外貌,他是智性恋。
温叙去查了智性恋的意思,张了张嘴,心想他下辈子说不定也不能变成谢晏琛的理想型。
难怪谢晏琛那么恶心他。
温叙看着他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触不可及,好像只有自己是一条留在原地的流浪犬。
温叙的人生在二十一岁时就被生生斩成了两段,前面那段时光仿佛是泡在甜蜜的奶油里,此后就是被按在苦汁里,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没有谁会一直负责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下午的时候,公司就通知聚餐,温叙不去不好,他收拾东西慢吞吞地往外走,谁知道最后留了他和另外一个部分的同事落了单,温叙站在原地暗自心想,他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
谢晏琛说可以坐他的车。
温叙察觉到谢晏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温叙就觉得紧张和不安。
估计谢晏琛也觉得晦气吧,因为他也没有表现得认识他的样子,还是当陌生人最好,温叙心想。
温叙和另外一位同事坐在谢晏琛的车上,两个人都坐得很端正,默契地一句话都不说。
温叙盯着车上某处显眼的商标发呆,突然想起大二那年他也是想送这款车给谢晏琛。
可后来谢晏琛没收,还发了很大一通火,温叙于是没再提过这事,自己拿来开了,他那个时候刚拿了驾照,一直怕上路,大多时间是谢晏琛无奈给他当司机,他坐副驾。
他告诉谢晏琛,以后副驾这个位置只能他坐。
谢晏琛说他无理取闹。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