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世界,补工作,补社交。但是心好似依旧在那个4200米的山头,俯瞰山坳里的黑海湖的一眼万年,红花楸,高山杜鹃,云杉冷杉,柏树,那些在山间生长了几百年的树木,路过街边,凝望一棵好看的树时,突然想起那些在哈巴雪山的树,会寂寞吗?人世间的行道树会苦闷于各种人类制造出的噪音吗?师姐说树有树的语言,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交换水光空气的信息,以及如何躲避伪装人类的侵袭。后面那句是我补充的,离群索居,是我的性格底色,逃避离开,一直逃下去。徒步小分队回归后个自己交流说是各种晕,醉氧,我则是毫无反应的天生徒步圣体。同事安利的铁匠山以及粗门的小程序,又开启了新的世界。在这之前的告别,一直在的再见黑暗,一束光刺了过来。树姐姐带的《人间旅馆》、丽江的懒猴咖啡三楼的《活着》、自备的国庆长假之书《巧克力与佛》,飞机上,城际高铁途中,一口气把陈年喜的《人间旅馆》看完,朴素平凡的文字记录与生活,反复重叠的句式,看似旷工的日常,合上书页,活着的苦难如同高山上的烟岚滚滚而来。有水大概率会有水晶,有了晶矿大概率会伴生金矿的脉络。他们辗转新疆、内地多处山脉,可怜我的地理知识储备不够,也记不住那些陈年喜历经的大山。丽江太过喧嚣,外地游人的恣意想必也是他们放纵的方式,躲在懒猴咖啡的三楼,吴小吴安静的睡着,无书可看的我不得已翻开《活着》,眼泪一直不停的落,落啊落啊,蒸发了变成了玉龙雪山顶上的云,咖啡馆待着的四个多小时,怎么都扯不开笼罩在山尖尖的云彩。哭啊哭啊,薄薄的一本书却是几代人的悲惨世界,可那个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看似轻松,可心底的苦谁又能知呢。在两个有着丰厚人生阅历的中登写者面前,七堇年就看似平庸寻常了,23年的十月,《横断浪途》陪我走过了南疆的旅程,首次接触登山徒步类型的小说,满是涉猎的惊喜,也是被她笔下的各种大山森林湖泊垭口的描写所撼动。可这本《巧与佛》不过是批了户外爱好者的外衣,续写的都市男女的爱情生活。树姐姐说这些书的厚度远不如刘亮程他们的,我点点头。像极了我们各自的人生,有些人广阔如山海,有些人只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可孰好孰坏,如何定义,恐怕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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