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至伪叔侄养成。
陈一众在很久很久之后，被人问起和李至中的关系，仍然会愣神。
李至中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小孩子脱离熟悉的环境，幼年过的敏感，那几年陈一众熬到白发都冒出几根，无论多忙都要回家陪他睡着再出门继续工作。小孩子的婴儿肥还没褪，热热的脸颊贴在陈一众的胸口，手指攥住他的衣领，企图用这个方式不让叔叔离开自己，陈一众把孩子抱在怀里晃着哄，很生涩哼一些早就离他远去的歌谣，摇啊摇摇过春分就到外婆桥，哼了一段自己也沉默下来，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是乡村、蝉鸣和满天星辰，现在早就找不到踪影。
等李至中再长大一些，陈一众牵着他到早已布置好的房间，蹲下来告诉他叔叔今天会很晚回来，饭菜在桌上，洗漱完不用等叔叔。半夜回家进房间，看到李至中抱着他的枕头睡着，迷迷糊糊说叔叔，想跟你睡。
分房的战线被拉的很长，等到李至中来他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少，陈一众终于结束了在单位在家里给自己的实习生和李至中两头当爹妈的日子，李至中房间没对他设防，到手陈一众自己觉得孩子长大了要有独立空间，严格遵循进屋敲门的流程。
一路到李至中快要高中毕业，寄宿后他回家的时间少，即使回家也奔赴在补习班之间，和陈一众一个月都见不着几面。高考前夕李至中敲他房间门，陈一众靠在床头忙工作，见他进来抬手摘下眼镜，“怎么还不睡？”
李至中抱了个枕头扔他床上，还是想小时候一样熟门熟路钻到被子里到他身边，把脸颊贴在他颈侧静静靠了一会儿，说紧张。
紧张啥呀。陈一众失笑，放平心态来，不就是高考吗。
不一样。李至中已经窝进他怀里，陈一众的手已经很自然开始拍拍他，一如数年前。
我学法好不好，叔叔？李至中说，以后当你同事，我们不要分开了。
天天见不嫌烦吗？陈一众打趣他。
李至中在他怀里摇头，开始打哈欠，说反正今晚叔叔陪我睡。
再往后李至中成年，再爬他床就是更难掰扯的事了。陈一众颇为头疼，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养大的孩子，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任何可界定的关系，李至中双手捧着他的脸，毫无章法的吻落下来，陈一众又想起他小时候，小小的孩子比小猫小狗重不了多少，轻轻松松就能抱在怀里逗，那时候也这样被毫无章法叭唧亲一大口，那时的他在心里说，叔叔会一辈子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