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2-1293年,元世祖忽必烈派遣海军从泉州起航远征爪哇,海船大小五百艘、军士二万人。这场远征,最终以失败告终,主帅史弼等人因劳师无功,“各杖而耻之,仍没其家资三之一”(《元史》),但是留下了一些有意思的后续。
2010年,印度尼西亚南加里曼丹考古中心的研究团队,在卡里马塔群岛第二大岛塞鲁图岛(Serutu Island)南部沿海地区砂岩上发现两处汉文石刻,其一刻“临清”“石泉”,其二则颇为详细:
大元国史平章……舟五百只,至元三十年正月十八日泊此,经旬,征收爪哇,□石而志之,以胜铜柱之雄风。
汉唐之时,开疆拓土、巩固边疆,往往有树立铜柱之举,彰显功绩,宣扬国家威信。最有名的当属东汉马援树铜柱于交趾。史弼便效仿此举,铭功刻石,记载下元征爪哇的事迹,“大元国史平章”即为史弼。
发现刻石的塞鲁图岛一带,很有可能就是元明时期中国通往爪哇航线中最重要的节点之一勾栏山,也是进入爪哇海前的最后一站。元朝《经世大典序录·政典·征伐·爪哇》载: “(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自后渚启行。三十年正月十八日,至拘栏山,议方略。”
史弼留下了一些士兵驻守在岛上,一百多年后,这些士兵的后代迎来了下西洋的郑和。他们渴望跟随郑和的船队回到中国,虽然此时的中国已是大明的天下。明代《星槎胜览·交栏山》写道:“使节仍临莅,遗民亦愿归。遥观瞻山海,得句乐心机。”
除此之外,印尼北苏拉威西省米那哈撒地区曾经生活着一支蒙元水军残部,他们娶土女为妻,结缡生子,繁衍后代,死后被族人葬于石棺。石棺已知总数144座。最可注意者,所有石棺朝向俱朝北方,其寓意先人来自北方的中国……
资料来源:
梁文力《元明爪哇航路上的勾栏山新探》
徐作生《海外蒙元水军残部的国家认同——印尼北苏拉威西省蒙元水军后裔及石棺遗存踏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