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rightPan
25-10-17 16:57

Eduard van Beinum 1957年7月14日与Concertgebouw Orchestra的现场广播录音。第一乐章过半我就几乎确定这是我心中历史前二,在整个聆听过程中我不断再确认这个想法,甚至在考虑拿它挑战我心中第一演绎,Horenstein/LSO 1970版本的位置。
最后当然没有,但不影响我心中它是第二的位置。
Van Beinum在录音当时是Concertgebouw的首席指挥,已经带团12年的他和乐团在这首作品的演绎上营造出了极其丰富的音响效果。整体乐曲的干流上Van Beinum的处理是极其平衡的,没有极端的大开大合或急剧的收张,而是靠多乐句段落见的明暗起落来营造出一种音乐叙事前进的打底氛围,在此基础之上他在三点上的处理极为出色:乐句局部且高频率且微弱的速度处理,这种“locally floating rubato”并不突兀且被轻易察觉,但营造出一种局部的微张力,音乐的情感和意象一下就被点活了;于此同时乐器的音色和质感的表达和交织表现出的生活感是在马勒作品表达力不多见的;再加上对于乐器在舞台上的音响效果的层次感(非音乐性而是音响性的)的雕琢,让作品的表达的维度跃然提升而应接不暇。似乎是一副以自然为题材的工笔画——你似乎能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植物与动物与山与人的故事。
那为什么说它无法替代我心中的第一?因为它是描述、是故事、又像是戏剧——乐章之间像是幕间分隔,而表达的东西你明白是精心描绘和表达的“自然”。而Horenstein/LSO 1970的版本,本质是一种融合统一且自洽的世界观——一种自然世界观的自然展现。你不会感觉在看一场戏剧,而是在感触一个世界。
其实最后一个乐章是最大的分水岭——《爱跟我说》。当然撇除Concertgebouw的铜管的燥感在最后一个乐章最明显,但这不是最主要的。Van Beinum所体现的是一种表象上的崇高与平静——他的“爱”的表达形式。 而Horenstein—oh man. 我心中最伟大的古典音乐的乐章的演绎之一,这注定是无法被超越的,那种直冲心灵的被未知力量拥抱住与你共存的感觉。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