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白 菜

小时候，带如棠的一个保姆整天哼歌，于是如棠也爱哼歌，全都学会了。
商柘希刚到商家的时候，就听五岁的如棠哼哼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商柘希很动容。他觉得如棠很可怜，想妈妈都见不到妈妈，自己跟妈妈一来，如棠一定心里更难过了。商柘希晚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他想，自己的到来却让如棠那么悲伤。于是敏感又自责地内耗了整整一夜。
其实如棠习惯了妈妈不在，只是单纯哼歌而已。

第二天，如棠又哼哼唱。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啊，没有娘呀……跟着爹爹，好好地过呀，就怕爹爹要娶后娘……弟弟吃面，我喝汤啊，端起碗来泪汪汪，泪汪汪，我想亲娘，谁知道谁知道我想亲娘。”
上二年级的商柘希表情凝固。
他又开始敏感又自卑地想，如棠是在嘲讽他吧，一定是吧，这么小丁点的孩子，就对外界这么敏感了。如棠虽然拉了他的手，其实很讨厌他吧，只是不得不强颜欢笑。
他讨厌他……
商柘希又想了一夜。

第三天，如棠又哼哼唱。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这次好像没什么了，但商柘希心想，可能他的意思是，他宁愿跟洋娃娃玩，也不想跟他玩。
结果如棠哼完了歌，过来拉他的手，把他的手举起来，在他胳膊下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