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静已宿 25-10-18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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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篇古人笔记,不记姓名。里头有一人,酷爱练字,拾叶作纸。觉得芭蕉油腻,梧桐薄脆,倒是柿子树的叶片写得趁手,于是住到长满柿子树的寺庙里,对僧人说:我来扫叶,叶子给我来写字。写满一屋,再换一屋。

那个找树叶练字的人,最终消失在泛黄的秋风中。古刹坍塌,柿子速朽,但我记得从前有人,如此这般。

这故事的氛围和宋词很像。

读宋词时,大多有清欢悲离之情,就像一个人悟到了生的短暂,在西园雅集、满座脱屐的欢闹后,依然懂得兴尽悲来的道理。晏殊写:水泛落英何处去,人不语,东流到了无停住。陈与义写: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皆有坠在心头的忧郁,像冰一样凝固的沸腾。

宋词在生命哲学上显得很克制,唐诗直抵天地,响得人心堂堂亮。宋词,就是落花人独立,雨一样的情愁,留给孤独的人以更深的孤独。

有人因孤独而死,有人因孤独而充沛,活成自己。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