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尾巴小白羊 25-10-1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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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 Netflix 的纪录片《The Perfect Neighbour》,看完非常无语,很多细节也让人心碎。这部纪录片拍了两年时间,大量内容来自警察执法记录仪、报警录音和现场视频,没有任何戏剧化铺垫,就是把事实按时间线摊开,非常真实。

片中的 Susan Louise Lorincz,是社区里出了名的麻烦制造者。她住的社区房子与房子之间有很大块的草地,孩子们经常在外面玩耍。她嫌孩子们吵,压根不想让她们出现,经常出来对孩子们破口大骂,甚至对年幼的孩子使用侮辱性极强的脏话和带明显歧视意味的语言。很多时候孩子们根本没在她家地块上玩,她也要冲出来制造冲突,故意打开卡车报警器吓走孩子们。她反复报警,指控别人“威胁她”,警察们来太多次,都对她的套路都熟悉了。这是一种典型的白女式 entitlement——她认为自己有权支配环境,她的情绪就是法律,她不喜欢的东西必须消失,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别人是“威胁”。

先说清楚,这并不是一个“疯女人”的故事。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长期滥用“白人女性受害者叙事”来操控周围的人。甚至很多次,她都有夸张甚至捏造事实的情况。她反复报警,警察一次次来,却一次次轻描淡写带过,没有人真正阻止她。这种放任,让她一步步升级自己的恶意。

案发当天,邻居家孩子在外面踢足球。Lorincz 又出来跟孩子们起冲突,并抢走了邻居孩子的 iPad,孩子回家哭着告诉母亲 Ajike Owens。Owens 上门敲门,只是想拿回孩子的东西。但 Lorincz 在报警电话里谎称“对方威胁她”,挂电话仅两分钟后,她隔着房门直接开枪,子弹击穿了 Owens 的胸口,Owens 当场死亡。她的几个孩子就在现场,看着母亲倒在血泊里。

有一个细节非常刺痛人心——当 Owens 的孩子在警车旁得知妈妈去世的消息时,孩子崩溃大哭,非常内疚,“妈妈是因为我才死的。”那种眼泪非常绝望,一个孩子在一瞬间被推入了成年人的残酷世界里,背负起自己根本不该承受的内疚。

而另一边,凶手的待遇却荒诞得难以理解。Lorincz 在开枪杀人后,没有被当场逮捕,而是被带回警局做了询问,然后竟然能走出警局——我看的时候满脸问号,她刚刚杀了一个人,有众多的目击者和物证,真的就这么走出去了?她还能回家收拾东西,见家人。整个社区的人都震惊了。很多居民说:“如果今天换成黑人开枪杀了白人,他根本不可能走出警局一步。”

愤怒的不只是黑人邻居,就连白人邻居都受不了她的行为。一位白人母亲看到 Lorincz 被放回家,当街冲她吼:“You are so disgusting。”她顶着哭红的双眼。听到警察说,“make my life easier”时气得破口大骂:“Make your life easier?Are you fxxking kidding me?”

邻居们自发组织抗议司法不公,抗议不公平对待。要求立即逮捕这位凶手。

在被正式逮捕之前,Lorincz 在警局上演了一幕拒捕闹剧,她反复说:“I can’t, I just can’t”“我不去,我不舒服”“我今晚可能会死,我可能心脏病发作。”警察居然还在劝她冷静,没有直接强制执行。她的傲慢已经深入骨髓,她真的相信自己永远是受保护的一方。

警方甚至给了她写信给受害者家属的机会,她写道:“我射杀你们的母亲,是因为我以为她要杀我,我太害怕了。”连这一刻,她仍然只强调自己的“害怕”,完全看不见自己杀了一个人,一个家庭因此破碎。

纪录片也触及了美国的“坚守阵地法”(Stand Your Ground Law)。这条法律允许人在声称感到威胁时使用致命武力。但问题是,谁的“恐惧”更容易被法律相信?谁的话更容易被系统接受?现实是,这条法律在执行中存在结构性偏差,它看似中立,却并没有真正公平。

Lorincz 的整个人生逻辑都建立在一种被结构纵容的傲慢之上:她永远自认为是受害者,永远要求别人理解她,从不承担后果。而正是这种长期被系统宽容的 entitlement,最后酿成了杀人。

最终,Susan Louise Lorincz 被判过失杀人罪 25 年。以她的年龄,她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了。很难讲这是胜利或者正义,孩子们失去的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这部纪录片不是一部关于“邻里纠纷”的纪实,它在讲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恶不是突然出现的,它是被允许的。当特权被允许运作,当法律默认为某些人让路,当社会一次次选择沉默,悲剧就早晚会发生。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