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男方是绝对的加害者,但是我还是想说,在娱乐圈人会被异化地很厉害,我不清楚荣梓杉的过往,但是我听身边行业里,不管做经纪的还是拍杂志朋友讲过太多娱乐圈不把小演员当人的例子,一些活动像是一种凌辱测试,当人类自己不被当成人对待的时候,就也容易不把其他人当人,在权力资源高度集中的地方,很容易出现一种“爷孙二象性”,在往上爬的过程中受了越多的委屈和侮辱,越容易成名后对其他人施加剥削和暴力,就像荣梓杉身边同龄人采访说的“他对长辈和对身边同龄或比自己小的人完全是两幅样子。”(不清楚他的过往,也不想为他辩护任何,但是他现在的姿态完全是毫无共情和尊重的自恋巨婴,不把人当人)
一个让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我朋友的一次拍摄,一个明星让其他人必须戴口罩或是面壁,工作过程中必须低着头,不可以直视ta。我认为这对工作人员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只把他们当作功能性的人来使用,而拒绝看见他们作为人类的脸,但我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当这个明星认为,处理一个新的人的脸部信息都成了一种额外的负担和压力,都想要用权力抹去这一层人类对其他人类的责任,这背后更像是一种恐惧和创伤。需要把自己世界“净化到”如此密不透风,完全没有不确定性,无法消化一张新的脸带来的信息,ta的状态也一定不是健康的。另一件类似的事,我曾经听另一个经纪朋友说过她老板说的一句话,原话是“以这个世界对我来看,我怎么对它都不过分了”,那也是一个童星出道的人,如果我小小地解读一下,就是因为我曾经完全被剥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尊严、重要的情感关系、身体上的代价),世界欠我太多太多了,我没有被当人,所以我对其他人类无需再负任何责任了。这就是Anna Freud说的the identification with aggressor,和加害者认同,当一个长期处于无力感中,ta就会想“我无法战胜施暴者/施暴的系统,但我可以变得像ta一样。”这种心态在权力越集中越垂直的地方,感觉越常见,特别是在韩国,为了成功需要忍受的凌辱越多,“成角儿”了之后,可能他们越认为自己有“可以不把别人当人”的权力。
当然荣梓杉这个事情我不了解,我也无意为他开脱,但是娱乐圈确实是一个很容易滋生这种压迫循环,压迫再生产的圈子,他作为小童星入行可能更早浸染在这种把人当作完全可替换的工业产品、且充斥着恋童癖的环境里,更容易丧失正常人的人格和温度。但是对我的启示就是,真的不要对任何人有滤镜和想象,ta自己的世俗成功和ta对你好不好是两件事,高压产业里且处于上升期的人甚至可能把你当作血包,或是宣泄压力和安放欲望的工具,会爱人的人就是把别人当人的人,而这种人更可能是一直被人当人的人,而不管是被当作可以随便任性虐待他人的皇帝,还是俯首称臣的孙子,都不是正常的人的状态,正常的人,善良的人,再在里面找会爱的人,这其实真的比想象的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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