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5-10-1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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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少数民族文化传统研究方面的教授,周翔负责这次考察的主要领队工作,因为这国内算是个冷门研究领域,所以整个队伍也就不到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周翔的学生。

他们深入山林,要拜访几户与世隔绝,从来没和外界联系过的人家,以此进行课题的深入研究。

山林里气候湿热,植被繁茂,从北京过来的学生们都很不适应,围着周翔叽叽喳喳紧张又激动的讨论着一会儿的考察。

周翔笑着和他们说了些当地的禁忌,又安慰他们别太紧张。

他笑起来实在有能安抚人的魔力,所有人看见温柔而包容的笑容都渐渐平静下来,接着赶路。

刚进村寨,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们都打量着他们,目光格外好奇,周翔登上吊脚楼,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他已经提前联系过当地村委书记,那边也帮他对接了这边的村长。

出乎周翔意料,来开门的是个个子很高的少年人,他头上还带着银饰,衣服上枫叶与猛兽的刺绣精湛而生动,当然最让人移不开眼神的是那张脸。

哪怕神情冷淡,眼神戒备,可眉眼却耀眼的一瞬间能冲破周围陈旧的一切,意识到自己打量太久不礼貌的周翔连忙移开眼神,伸手和对方打了招呼。

他一开口是标准的当地土话,倒是让本来防备排斥的晏明修愣了愣,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那双手白皙修长,漂亮得很,只有指节有着常年写字留下的笔茧,握起来细腻生温,和自己打猎干活时磨得粗糙的手很不相称,晏明修下意识把周翔的手合在掌心里,留下了那股触感。

两个人交流后周翔才明白原来他是村长家的小儿子,而现在雨季快要来临,村长带着几户村民进山查看今年山里的排水情况去了,留下他守在家里等着客人。

期间周翔忍着被他一直握着手的尴尬,心想自己要尊重当地文化,可晏明修牵着他手的时间实在太久,久到他都有点疼了,只能开口:“能松开一些吗。”

晏明修顿了顿,这才松手,同时把对方请进屋子里。

屋里家具大多也是当地取材,用竹子手工打磨做好的,周翔询问能不能拍照,晏明修点了点头。

周翔带着队员们一边取材一边教导,晏明修见他被人群围着,毫不在意自己,和刚刚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大不一样,有些不高兴。

“你不是要考察吗,不应该问我问题吗,为什么总是和别人说话?”

晏明修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皱着的眉宇里有着直率的情绪,又因为几乎从不和外界交流,天然一股不加遮掩的野性,周翔和他说话有时候会啼笑皆非。

但笑起来的周翔实在好看,坐在他身边的晏明修直勾勾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面颊边的酒窝。

整个队伍的人都震惊了,周翔被学生围观自己被一个小了自己九岁的人近乎调/戏地冒犯了,偏偏当事人神色如常,一脸理所当然。

“你脸上的这个,笑起来很漂亮。”

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酒窝。

周翔扶额无语,又不能和一个一无所知的少年人计较,只能勉强掀过这篇接着下一个提问。

晚上村长回来,给要留在这一个星期的他们安排好了住所,晏明修站在父亲身后,本来沉默安静地听着,忽然指着周翔说:“他住的地方被水淹坏了,所以他要和我住。”

周翔几乎是立马就要拒绝,偏偏晏明修走过来一把牵着他,他力气大得惊人,读书看字的周翔自然不是对手,几句反驳,怎么挣扎也只能让晏明修身上的银饰叮叮咣咣响了响,身体纹丝不动,甚至把人拉到身边来:“你不住在我这里还能去哪?”

“我说了,你住的地方坏掉了。”

他说的根本没有道理,难道别人的地方都是好的,只有周翔住的坏了,又或者他不能和哪个男学生挤一挤。

周翔这么反驳,晏明修脸色变了变:“不行,你只能和我住。”

他固执又恶劣的脾气和长相极不相符,偏偏周翔是个包容的性格,也只能随他去了。

晚上晏明修如愿让这个一眼看见就觉得应该属于自己的人住进了自己的屋子。

晚上湿冷,习惯了这边天气的晏明修一身单薄衣裳也能面不改色,身上热得火炉一样。周翔却不行,冻得裹着厚衣服也牙齿发颤。

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晏明修留意到他扑闪不停的睫毛,和发抖的肩膀,忽然一言不发扯开自己被子钻到周翔那边。

周翔被他吓了一跳,嘴唇都张开要喊,晏明修一手捂着他的嘴唇,一手圈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滚烫的体温烫的周翔浑身一软,竟然还往那边凑了凑,两个人贴的更紧。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羞得差点想就这么咬晏明修一口算了,就算他没受过什么正经文化教育,也不能这么,这么不知道什么叫社交距离。

“你松开我。”

晏明修用能一刀劈碎两根大柴的手劲儿攥着周翔的腰,那细细的腰正好合得上他的手掌,以两个人的体型差,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周翔垂下来红了半截的后颈。

“你冷成这样,我抱着你不是刚好?”他很纳闷,问的时候语气疑惑。

周翔和他没法沟通,扭了扭,要往外动,干脆自己睡另一个被窝,晏明修却扣着他的腰,脸色发红,别扭的说:“你别动了。”

“你一动,我有个地方很难受。”

#晏周#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