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商城考古新成果 新认识
#考古 # 郑州商城位于郑州市城市中心区,遗址面积达25平方千米,自1955年发现并确认后,开展了持续而系统的调查与发掘工作,目前,中国学术界大多数学者认为郑州商城应是商王朝的开国之君——商汤始居之“亳都”。
近十五年来,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在郑州商城联合开展考古工作,累计有三十余项考古发掘项目。商代考古的成果集中体现在以下方面:
01仓储设施遗存:
2022年开展的书院街北片区项目发现有二里岗文化时期长条形夯土基址17处,长度在30米以上,宽度在9至11米,东西并列,南北三排,皆呈东北——西南向,与内城墙方向基本一致,并发现与之配套的3条排水沟。这与偃师商城Ⅱ、Ⅲ号建筑基址群较为相似,应是郑州商城二里岗文化时期的“府库”遗存,也是目前发现的早商时期最大的仓储设施。(图3)
02冶铜作坊遗存:
2020年在郑州市创新街小学(北校区)改扩建项目出土近400颗铜矿石、陶范、石范等冶铸遗物,这改变了郑州商城铸铜手工业遗存只分布在内城外的传统认识,为明确郑州商城内城冶金活动空间分布模式提供了新材料。根据这批铜矿石的科技考古分析,至少在二里岗上层偏晚阶段,郑州商城的这部分铜物料来源指向长江中游赣北地区的九瑞成矿带。(图4)
03制骨活动遗存:
2022年在塔湾古街项目Ⅳ区发现商代灰坑3座,其中H1516属于二里岗上层一期阶段,出土了大量与制骨活动相关的遗物,包括骨、角、牙类遗物以及石质工具等。这一发现表明郑州商城内城可能存在制骨手工业作坊。(图5)
04城市水利设施遗存:2021年至2023年,在内城东南区域的创新街小学北校区、塔湾古街、亳都古巷等项目中,发现3处商代早期沟渠,总长约540米,最宽处达12米,最深处4米。其中一处利用自然河道改造,另两处为人工开凿,沟渠内发现石砌挡水墙和分流设施,从而形成互通关联的水网体系。(图6)这一发现表明在郑州商城内部特别是南部区域存在着超乎原来想象的复杂的水利系统,而且这个大型水系兼具排水与城市区划的功能,其发现改写了以往对于郑州商城整体布局尤其是南部格局的认知。另外,亳都古巷也发现有高规格的夯土木构水井,首次发现青铜双系汲水罐。(http://t.cn/AXwbQF4a)
05高规格墓葬:
2021—2023年,在郑州商城内城东南部书院街项目发现一处商代墓地(图7),书院街“兆域”是目前国内发现的时代最早的兆域,为殷墟王陵东西并列方形兆域的来源提供了直接证据,对探讨我国古代兆域起源和陵寝制度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M2是郑州商城目前出土随葬品数量最多、种类最丰富、组合最完整、等级最高的贵族墓葬。其中出土的扇贝形金覆面器是国内考古中的首次发现,结合同时出土的绿松石镶嵌黄金牌饰、金泡等高等级礼器,充分反映出黄金与中国传统丧葬礼制的深度融合发展。除了书院街贵族墓地外,书院街北片区还发现有青铜器墓、玉器墓、陶器墓等。特别是铜器墓(M47)出土1件由绿松石片、牙器和金泡组合而成的兽面镶嵌器,极为少见。书院街北片区位于书院街贵族墓地西部,两者同处于书院街东西一线上,为探索郑州商城二里岗上层二期内城南部的功能分区提供了新线索。
06祭祀遗存:
2015年,在郑州商城内城外的西北部河南省体育场项目发现大型祭祀场所。环壕(G4)与夯土墙合围成长方形的特定祭祀区,东西宽在30米左右,南北长超过50米,祭祀区中部有1个祭祀场(K8),其周围密集分布大大小小20多个祭祀坑。祭祀坑又分为坑状堆积和片状堆积,坑内发现有婴儿骨架、猪骨架、卜骨、石刀及动物骨角等。这一祭祀场所所处位置、祭祀模式与形态都很特殊,为郑州小双桥遗址祭祀遗存找到了最直接的源头。(图9)
2019年,在内城西南角的夕阳楼片区项目中发现一批长方形灰坑,形制较为规整,方向多东西向或南北向,集中分布却罕见互相打破关系,体现出一定的规划性。同时,多处坑内发现较多人骨和动物的埋藏现象,伴随着完整陶器、卜骨等遗物的大量出现,初步认定该区域可能存在较为长期、固定的祭祀行为。
十五年来,考古工作者贯彻城市考古的工作理念,按照“纵向找沿革、横向探布局”的工作方法,也陆续发现了战国、汉代、唐宋及元明清等历史时期的重要遗存,揭示出郑州城市文化层层累积的历史脉络。
在城内西南夕阳楼片区发现多条战国沟状遗迹,其中G6、G24清理出有人骨层层堆积的现象,目前发现人骨近80具,大部分为青壮年男性,年龄在14-45岁之间,肢体残缺,部分人骨存在钝器砸伤痕迹,结合出土的铜箭镞,推断与战争有关。G6出土魏国的铜平首布9枚,面文有“釿五二十当孚”“阳晋二斤”“安邑二釿”。为探究战国城城市地位、功能划分以及韩魏关系提供了新证据。(图10-11)
摘自:杨树刚 宋振民 闫琪鹏 孔品 张黛 简敏:郑州商城发现70周年|郑州商城考古新成果 新认识,《中国文物报》2025年10月16日第7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