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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瑛 梦
端木瑛从前不怎么做梦,但被吕慈抓住之后她总是睡得不好,漫漫长夜不过是在梦境和现实中几经辗转,难得好眠。
她试图不去想身旁多了一个人的体温,然而吕家的床并不像家里的一样宽大柔软,端木瑛疑心一个转身就会碰到那个令人厌恶的存在。
床和帐都是红的,在夜色里显得有几分张牙舞爪。端木瑛蹙着眉,庆幸还好吕慈的睡相不差,否则她一定会把他踢下床。
时至今日她也搞不明白吕慈发哪门子疯,明明是囚徒与囚监的关系,却好像两人真是什么有媒妁之言的爱侣一样要完成桩桩件件的婚仪,在漫天的红喜字里成亲洞房。
她轻抚着床沿的万字纹,像来到这里的无数个日夜一样祈祷着再不久就有离开的那天。
吕慈并没有睡,他耳力本就很好,更何况这是尽在咫尺的叹息。他看着红色的新房,耳边传来女人的清浅的呼吸和叹息。他当然知道端木瑛没有结婚的想法,也并不为喜事开心,只是看着端木瑛他会忽然想起来初见时吊坠里的那张婚纱照。凭什么端木瑛体会过幸福的礼堂他就只能让渡人生应得的洞房花烛。他对着端木瑛难看的脸色说,“我是新婚。”
夜静得好像能听见身旁的心跳,安静却令人反而不适应。吕慈还是比较习惯端木瑛吵闹的样子,每被她摔一个耳光她就会后退一步,就这样一直退到了新房里。
大概是数着心跳和刻漏的声音,也或许是疲惫终于压过难捱的情形,端木瑛在某个思绪的尽头终于能合上眼睛。
今夜,她做了难得的不算坏的梦。梦里没有血淋淋的皮肉,没有监牢和双全手,她顺着并不熟悉的出村的道路一直往家走。在路的尽头她看见一个面目模糊,身形却分明的人。
她怔神,几乎是手舞足蹈的对他说“我没有双全手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
“你放我走吧,让我回家。”
那个人神情难辨,端木瑛却无端觉得他在点头,于是她快步往前走,越走越快,像动物几乎丢命一样往前跑,直到世界变成一片雪白,再也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天泛起鱼肚白,吕家村的鸡迎着天时发出了嘹亮的嚎叫,端木瑛睁开眼,却看见了那个本该再也不见的人。
他面目清晰得犹如刀刻。
公鸡突然变成哑雀,屋里只剩吕慈的冷笑。
端木瑛听见他说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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