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把小孩零食吃光了。
张辽一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吵闹的打砸和尖叫声,他本来还算轻快的脚步一下变得沉重,一步一步跟灌铅似的,狠狠踩在地上。
…一听就知道,吕奉先又在欺负小孩!
“吕奉先你要死啊,你又在干什么,你这么大人跟小孩打架你是不是——”
门被踹开,门里的两个人齐齐转头看他,之间吕奉先端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神色凛然,但头上的辫子已经被扯开,乱七八糟地朝四面八方翘着,头冠转了半圈顶着下巴,抹额扣在鼻梁,两根红须须在人中处打了个死结,发髻散乱,一大片头发从胸前的锤子辫里揪出来,大波浪状垂着。
他本人的脸上则布满口水和牙印,左一块右一块,有的都出血了,腮帮子却鼓得很高,一看就塞了不少东西,看着十分滑稽,表情却好像有点享受似的悠闲。
而他的头顶,气得哇哇大叫的柿子妹正站在他肩膀上,抓住两缕头发使劲扯,一边扯还一边啃吕布的头,一副要活活将人啃死的样子。
“…有病…?”
张辽被这场景震撼了一下,下一刻赶忙小跑过去要把孩子抱下来,柿子妹誓死不从,她嘴里还含着一大把头发,见了张辽,含糊不清地控诉说吕奉先抢她的零食吃。
张辽大惊,急忙把头发从她嘴里薅出来,头发多脏啊!吕奉先多脏,不要吃不要吃,你要吃什么零食,文远叔给你做,别理他别理他!
一边用眼刀子捅吕布:
“你有病吧,抢小孩零食?说没说过不许这样逗孩子…”
吕布双手举起,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没抢,她自己主动分给我吃的。我只不过吃得多了点,她就生气了。”
“还有,我哪里脏了?你别在她面前乱说…”
回应他的是张辽一记肘击。
噗一声闷响,吕布的鼻血下来了,柿子妹也被张辽抱下来,埋在他怀里手舞足蹈,但好在她没掉什么眼泪,只是生气,叽里呱啦用刚学还不利索的西凉脏话辱骂吕奉先,包括但不限于你这贪婪的草原魔鬼、被月亮诅咒不得好死的奴隶、小河里腐烂的尸体、被狼群围起来强——
“停停停——!!!!吕奉先!!!!我让你教她西凉话你就教这些吗??这都什么话,你让孩子说这么脏的!?”
吕奉先继续愉悦:
“你听,她骂人的声音多响亮啊,这孩子真有劲。”
张辽气得翻白眼,但也只能凑在柿子妹耳朵边小声告诉她不能说这种话,不好不好,很坏很坏。柿子妹哭唧唧地指指旁边的一个空碗,里面只剩点点心渣,张辽眼尖,认出那是他做的牛奶酥饼糖,本来有鼓鼓一小碗,小孩子吃能吃很久,但吕奉先大嘴一张全倒嘴里了,瞬间就没了。
吕奉先你这个贱人。
张辽懒得跟他掰扯,抢了孩子就走,并信誓旦旦会给柿子妹做十倍一百倍的牛奶酥饼糖,并趁吕奉先睡觉的时候把他活活打死,柿子妹兴奋:
“砍下他的头!”
张辽附和:
“嗳!对,好孩子,好宝,我的小羊,我的狼崽,好,我的小月亮!你说说,砍头怎么说?”
柿子妹眼珠一转说出一个单词,张辽更高兴了,捏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小孩的情绪去得很快,再加上她自认为已经快把讨厌的吕奉先咬死了,所以很快不生气了。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菜,说想吃什么,并跟张辽分享:
“吕奉先的口感很好,他吃了我的零食我咬死他这太公平了,文远叔你说我该不该咬他?我厉不厉害!”
张辽当然只有捧场的份儿,该该该,厉害厉害厉害,我们的好宝最厉害了,以后可要多多咬他,可恶的吕奉先就是让你咬的!
柿子妹非常赞同。
张辽也非常赞同,喜笑颜开,被柿子妹亲得满脸荡漾,直觉得这是孩子喜欢子的表现。只是不知道再过些年,等柿子妹长大了,在草甸里不穿衣服跟吕奉先互相咬的时候,张文远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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