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生_
25-10-19 23:12

我沒有見過烏蘭巴托的夜,但我吹過錫林郭勒草原的晚風,我記得那片遼闊的草原,夕陽西下,映照整片無人的綠草地,據說站在瞭望山的最高處,可以看到五百里開外,而身後就是通往烏蘭巴托的路~那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路。

我是一個雲南人,可我天生對草原就有鄉愁,後來遇到一個帥氣憨厚的男孩子,他就是蒙古族,雲南蒙古族,七百多年前隨忽必烈大軍入滇,從此与故鄉天各一方。他們聚居在通海古城三十裡開外的鳳山腳下,与當地彝族共生共息七百多年,卻仍然不會忘記他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這個男孩子,天生的運動健將,天生的劍眉星目,天生的蒙古人。而我,我是彝族。

後來,我真的到了草原,錫林郭勒西烏旗草原,离烏蘭巴托很近很近的地方。那是一個清晨,我在長途汽車上醒來,清晨第一縷陽光从草原上照過來,我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羊群和草原上的花,恍惚間又睡去了,我去赴一場約,与自己和解的一場約。在西烏旗的街上,我見到了王蓋寺,那是九世班禪住錫三個月的寶地,彼時我並不知這一切歷史淵源,直到八年後在日喀則紮什倫布寺,親見九世法相,潸然淚下。

我始終認為,覺悟的一世便是了却塵緣的一世,過往所有未曾完結的印記會逐一浮現,靜靜等待命定的重逢与真正的離別,所以我們會在初識的時候覺得似曾相識,卻又在熟識以後匆匆告別,完成真正的別離,彼此離去,各不相干。所有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都是与自己靈魂深處的對話和解,過往無數世我們有太多遺憾,而這覺悟的一世,我們了無遺憾,才能清靜自如。

而如今呢?如今卻是為何?!那麼近,近得仿若一人,卻又那麼遠,遠得天各一邊。或許又是一個輪迴,簡短的輪迴,回溯另一段旅程,我從未碰觸過的過往,而這一次,了却的不止塵緣,大概還有自己,對自我的執著。當真正空了,也就可以承接一切而不被一切打擾了。大抵如此,那就如此吧。#不负热爱 #了却塵緣 http://t.cn/AXwtHt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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