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扁桃体 25-10-20 01:05

建设一个小书生苦读九年进京赶考,结果半路被修炼不精的小妖缠上的故事。

小蛇妖刚刚能化成人形,急需吸食阳气修炼,发现小书生阳气极盛,就一路跟随,但他功力有限,没法长时间维持人形,只能一路跟在书生周围,出现一阵,消失一阵。

小书生从巴蜀之地千里赶赴京城,人生地不熟,半路被贼人偷了钱袋,没有钱住店,好在有一个长相阴柔,双目含春的好心公子愿意为他提供住所。小书生感激涕零,不停拱手作揖,发誓日后定当报恩。公子只是笑而不语,说不过是日行一善,何必客气。

小书生住进了公子府上的西厢房,这里环境优雅,茂林修竹。府上极安静,他得以安心复习,小公子偶尔来与他品茗下棋,对谈国事,作为放松。

只是怪也怪在这安静上,偌大一间宅子,似乎只有他、公子和一个李管家。

李管家做的饭菜卖相不佳,小书生不挑食,总是通通吃光,末了还要夸赞几句。公子却似不喜人间烟火,总是托腮坐在对面,静静地看他大快朵颐。

小书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拉公子袖管,邀公子同享桌上那碟槐花糕,公子却只是淡淡一笑,说这是特从你家乡运来的槐花,你大可多用一些,聊解思乡之苦。

槐花糕虽甜,牵动的思乡情却苦。是夜,小书生在卧榻之上辗转反侧,忽闻院中有琴声,正欲起身查看,烛影一颤,房里归于黑暗。一阵甜腻的槐花香从屋外透进来,书生顿时神思倦怠,眼皮沉重。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公子叩响院门,小书生才悠悠醒转过来。醒来方觉身体大有不便之处,挣扎爬起,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身上竟爬满红 | 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如王公贵族在字画上盖的鉴藏印一般,顿时惊得跌倒在地。

公子在门外听得一声惊呼、一声巨响,一时顾不得礼节,径直推开房门,瞧见这幅场景,取了外衣盖在书生身上,不发一言便往外走。只是姿势格外僵硬,同手同脚,路过门槛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待走出院门,发红的耳朵翕动几下,没听见附近有脚步声,这清秀俊逸的公子便呼出青烟一缕,摇身一变化作一条白蛇,袅袅婷婷往草丛游走。

小书生迷茫了半个时辰,气愤了半个时辰,又郁郁了半个时辰,两手一合,告诉自己往者不可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整整衣襟便起身拿出书卷,化悲愤为动力开始苦学。管家几次来邀穆公子去前厅用膳,小书生都断然拒绝,只推说今日胃口不佳。

夜里飘起阵阵小雨,竹叶飘摇。小书生见烛火闪动,听窗外雨声滴答,无心再学,但想起昨夜的怪异之事,仍是强打精神坐在书案边,打算强撑过一夜。

那凄凄惨惨戚戚的琴声又一次响起。小书生拍案而起,推开门向外张望,四下无人。

怀着满心疑虑惊惧回到几案前,书生忽然瞪大双眼。那案上的孔孟经典里夹着的,赫然是一张春 | 宫图!书生家教甚严,洁身自好,哪敢看这等邪物,只得左手捂眼,右手大力一挥,将案上之物一并扫在地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兄长素来嗜书如命,今日何故如此?”

小书生回头便看见公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本他拂在地上的《论语》,眼含笑意。馥郁的槐花香从大开的门户中传来,书生望向门外,庭中积水,土地泥泞,却不见任何一个脚印。

熟悉的昏沉感再次袭来,倒下之际,书生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只是虽被抱紧,却感觉周身冰凉,如坠海中,急欲张口呼救时,唇 | 舌却被海草缠上,呼吸凝滞。

小书生在海水中挣扎,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浮木,手脚却不听使唤,绵绵软软欲 | 拒还 | 迎。烛火摇曳变幻,他意识模糊,心下着急又难过。着急无法改变局势,至于为何难过,他尚未厘清思绪。眼前忽然天旋地转,是那邪物将他抱起。小书生心下委屈,想质问他这些天同吃同住的情谊算什么,兄友弟恭的礼节算什么,自己一心要报的知遇之恩又算什么,但那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的巴掌行至一半就卸了劲,软软地搭在公子肩上。

公子也分出一只手轻抚小书生脸庞,噙着笑看他,又低头附在他耳旁低语,兄长平日总说书要细细读,如今倒像忘了人更要细细养。饭量减得这样厉害,面容都憔悴了。兄长不食补养阳气,叫我吃什么呢?

吃什么呢?

小书生心里疑惑,你吃什么,与我何干?但头脑已不清明了,唇 | 舌也打结了,双手被所谓恩人紧紧锁住,推至头顶,身上却不再冰冷,不知是否是这邪 | 祟施了术法,点了邪 | 火。

好困、好困……小书生慢慢合上眼,意识在抽离,只记得那一双黑白甚为分明的眼睛,脉脉含情。

他模模糊糊地想,终究还是,识人不明。

#橹穆[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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