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T的早报散文,还挺不错的:闲暇时光Down Time
一个什么都不做的慵懒日听起来如天堂般美好,但我们究竟能舒适地忍受多少没有安排的时间呢?A lazy day during which we do absolutely nothing sounds heavenly, but how much unstructured time can we comfortably abide?
对许多人来说,一个真正、名副其实的休息日几乎只是幻想。总有某种义务会打断:洗衣、跑腿、照顾孩子、那些原本答应的社交活动,或是渗入周六的工作。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日子,常常变成完成一周里未完成事务的沃土。
不过,有时候你确实会遇到一个真正空闲的日子——你下定决心要尽可能什么都不做,而你的“生产力强迫症”终于安静到可以让你单纯地存在。你能听见自己问自己:“我现在想做什么?”答案也许是:“躺在床上看《High Maintenance》的老剧集。”下一刻,你真的这么做了——早上十点,盖着被子看电视,像一个真正懂得闲暇之力与价值的人。
如果你和我一样,这种惬意、美妙的感觉大约只能维持45分钟,也许一小时。接着,不舒服的感觉就涌上来——内疚、烦躁、错失恐惧,甚至无聊。你会觉得自己像那个装病请假的小孩,躺在沙发上看《价格猜猜猜》,阳光带着灰尘从窗户射进来。是谁让你以为这种懒散能让人恢复元气?这是谁的馊主意?
我最近就经历了这样的一天——我试着尽量什么都不做,同时告诉自己,我需要这样一个慵懒的间歇,一个彻底暂停责任的日子。我说服自己,低调地休息不仅能恢复精力,还会很享受。我穿上朋友爱丽丝称之为“居家闲服(hangaround bangarounds)”的最舒适衣服——柔软、宽松、毫无束缚感——然后点了外卖。等到夜幕降临时,我却憋得像关在动物园里的美洲豹,一洗澡、一出门散步都觉得自己像是重获自由。这个我精心策划的“彻底放松日”并没有让我焕然一新,反而成了一种奇怪又孤独的时空异常——花了太多时间虚度光阴。
我问了一些同事,他们有没有成功执行过那种“有意图的懒惰日”,而不会陷入自我厌恶的境地。他们热情地分享了秘诀。
“烘焙。”一位同事立刻回答。
她解释说:烘焙是一种活动,但不是家务。它甚至不能算做饭——因为做饭很容易变成“为以后准备食物”的任务,从而变成家务。她最近在一个慵懒日里做了玛丽昂·伯罗斯(Marion Burros)的李子挞——这个季节我们都该做一次,因为李子快下市了(当然你可以换任何水果——我总是忘记这点!)。一个烘焙项目自带计时器,防止你整天躺在床上虚度。你会有件事要“照看”,给一天加上微小的结构。而且,最后你会得到一个烘焙成品——多令人满足!
我们总结出的理想懒惰日公式是:在一天中加入一点点活动,刚好能防止你陷入完全的无所事事。
这可以是烘焙,也可以是画画、写信,甚至是和老朋友的一通长时间电话。我们讨论过是否可以一早打扫一下房间,好让懒散在舒适的环境中进行,但很快得出结论——一旦开始把家务塞进日程表,这天就不再算放松。
我在那次失败的“放松实验”后得出的体会是:小心你所期望的事物。但下次当我再次拥有一整天的空闲时,我的口头禅会是:“当一天开始松散,就去烤个蛋糕。”
做点愉快的、无关紧要的事,但要稍微有点分量——给这一天搭上一点最轻的支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