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公家之前，我特意去银行取了些现金，
见面后塞到外婆手里。
她一开始还推，说：“我又用不到。”
我笑着说：“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没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离开之后，我去了二十公里外的市区，
看了看舅舅一家 （外公外婆的儿子）

舅舅之前大多和外婆一起住，也结婚、生了孩子。
有一年，大姨丈被人忽悠投资煤矿，
他说能赚大钱，还怂恿村里人一起入伙。
舅舅信了，把攒下的钱都投进去，
还帮忙劝了几户邻居，甚至借钱进来。

结果，血本无归。

那十来年，五层的洋楼每逢过年都不安生。
有人上门讨债，有人堵在门口骂，
外公不在了，外婆和舅舅只能低头赔笑。
那些债，到现在都没彻底还完。

后来，条件慢慢好了些。
舅舅一家在福清市里买了房，
一百多万，努力凑够首付三十多万。
原本以为算是安定下来，谁知道这几年房价腰斩，当初首付也彻底亏了进去。

一夜之间，又回到了焦虑的起点。

命运像是兜了个圈……
上一代用一辈子的积蓄盖楼，这一代用几十年的贷款买房。
换了时代，没换掉那份“房子情结”。

一个是砖瓦的面子，一个是数字的压力。[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