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以前讨厌过师父。”
小黑把一块酱肘子狠狠咬下来又咽进肚里，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说道。
“正常，我也讨厌过。”鹿野喝了口酒，把还没吃的几个菜又往小黑那边挪了挪，“尤其是第一次吃师父做的饭，我当时觉得他其实也很讨厌妖精，所以打算用饭难吃死我。”
小黑很明显也想起了师父牌烤鱼的滋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是因为什么讨厌师父？”鹿野手指轻叩啤酒罐，有点想象不出来，“你们属性不是特别契合吗？”
“师父用金属片吊着我！”小黑一脸悲愤道，“我想逃跑还被一次又一次抓回来！”
鹿野：“……”这个真没体验过。
鹿野其实说不上自己到底讨不讨厌无限。
过了八十多年再去回忆那短短的五年学艺时间，她更多想起的是出师收到无限送的随身金属时的感动。
刚开始可能确实有点讨厌，但那是对他人类身份的迁怒叠加上难吃菜肴的私怨，平心而论无限作为师父毫无可以指摘的部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尽责。
我应该是不讨厌师父的。鹿野想。哪怕是最开始对师父态度最差的那段时间。
与其说是讨厌无限，不如说是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
不过她的“讨厌”和小黑那种小孩子纯粹的爱恨分明还不一样。
“刚开始和师父一起在木筏上他都不怎么理我的！”小黑还在“控诉”，猫伤心地又吃了一块蘸酱油的白切鸡，嘴里鼓鼓囊囊，声音含混起来：“上岸后他还带我去吃了一次霸王餐！”
鹿野心虚地别开眼神，她想起自己征用路人车辆时猫也义正言辞地说打劫不对。
“但我现在最喜欢师父。”小黑吃完双皮奶，连带着记忆里的讨厌情绪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昨天还说最喜欢师侄。”鹿野现在已经可以淡定地吐槽了，“前天说的是最喜欢我。”
“都是最喜欢！”猫笑眯眯地宣扬自己的理论，“我最喜欢师父师姐师侄！”
也不知道这个“最喜欢”在未来还会有谁加入。鹿野喝了口酒，略有些担忧。不过现在最喜欢的人也就三个，这位置不算太拥挤。
餐食吃得差不多，去开会的无限和跟西地对完工作笔记的泽宇回来了。
鹿野请客从来都是不够再点，相当流水席。无限和泽宇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姐弟俩相谈甚欢的场景。
无限从冰箱摸了一罐可乐，挨着小黑坐下：“在聊什么？”
鹿野低头点餐：“在说我们特别讨厌切块玉米胡萝卜烩花生西红柿和烤得外焦里更焦的鱼。”
无限：“……”
这是就差直接点名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