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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祐是历经北魏、西魏两朝的名将,北魏孝武帝元修不满高欢专权,出奔长安,蔡祐深受宇文泰器重,受命迎接北魏孝武帝元修,亦因迎奉之功封为苌乡县伯,西魏建立后,拜平东将军、京兆郡守、青原二州刺史。
西魏大统四年(538)七月,西魏和东魏爆发“河桥之战”,作战中蔡祐下马步战,左右裨将劝其乘马作战,以备不时之需,蔡祐告知左右“丞相(宇文泰)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东魏军进攻迅猛,蔡祐率领左右裨将和军士步战反击,杀伤众多东魏军士,东魏军认为蔡祐无援军,随即“围之十余重”,东魏军围住蔡祐后向其喊话:“观君似是勇士,但驰甲来降,岂虑无富贵耶。”祐骂之曰:“死卒!吾今取汝头,自当封公,何假贼之官号也。”(《周书》蔡佑传)蔡祐弯弓四面射箭,令东魏军不敢前进,东魏军在军中募集敢死之士,“募厚甲长刀者”准备围攻蔡祐,东魏重甲步兵逐渐围拢至三十步,蔡祐身边的军将劝蔡祐速射敌军,蔡祐曰:“吾曹性命,在此一矢耳,岂虚发哉!”待东魏重甲士兵靠拢至十步,蔡祐引弓而发“中其面,应弦而倒”,西魏军随即持长槊反击,东魏军气夺,蔡祐及诸军将才得以撤退。
这里面特别要提及的是东魏这边装备的长刀,其实这类长刀就是双手持大刀,这类大刀传至唐朝,就是陌刀。
最近二十年在河北临漳邺城考古中,有相对完整的铁胄、铁甲出土,这类甲胄和西魏没有本质差异,借此可知北朝晚期甲胄风格。(图1、2)
西魏大统九年(543),东魏将领高慎在北豫州归附西魏,宇文泰率军救援,在邙山(洛阳北)与北齐神武帝高欢率领的北齐军交战。蔡祐“著明光铁铠,所向无敌。齐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避之。”(《北史》卷六十五 列传第五十三)从蔡祐列传中可知,西魏(北周)、东魏(北齐)军中都有重铠甲士,箭矢对重铠几乎无伤害,所以蔡祐才射其面门。
蔡祐本人穿“明光铁铠”应是延续三国、两晋时期的明光铠,此种铠甲的名称至隋唐依旧沿用,《唐六典》十三种甲制位列第一。所谓明光甲就是铁叶打磨精良的铁札甲,李贺的“甲光向日金鳞开”就是描述这样的铁札甲在阳光下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