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降温，江浙沪是一夜入冬，天冷就想一口热乎甜口的食物，昨晚翻出冰箱里的老南瓜，琢磨着做道南瓜烤蛋奶——把南瓜去皮去籽切小块，上锅蒸到用筷子能轻松戳透，铺在烤碗底；碗里打两个鸡蛋，加半碗纯牛奶，再撒两勺白糖搅和匀，慢慢浇在南瓜上，放进预热好的烤箱，180度烤25分钟，出炉时满屋子都是奶香混着南瓜的甜，挖一勺入口，南瓜绵密得像要化了，蛋奶嫩滑还带着点焦香，暖得人心里发慌。

我们老家管南瓜叫“倭瓜”，这道南瓜烤蛋奶，还是奶奶当年从邻村教书先生家学来的。小时候物资紧，只有逢年过节或考试考了双百，奶奶才会给我做。记得有次我发高烧，躺在床上没胃口，奶奶急得直搓手，翻遍了家里的储物间，才找到半个皱巴巴的倭瓜和仅有的两个鸡蛋，在煤炉上支起小烤箱，守在旁边烤了快一个小时。那时候的烤箱还是铁皮做的，温度不好控制，边缘有点烤焦了，可我捧着小碗，一口一口吃得精光，连碗底的甜汁都舔干净了，病好像都好了一半。

后来我来魔都上大学，有次放寒假回家，跟奶奶说想吃南瓜烤蛋奶。她老人家早早就去菜市场挑倭瓜，还特意叮嘱摊主“要老的，越老越甜”，回来蒸南瓜时，怕我等不及，还时不时掀开烤箱门看看，差点把蛋奶烤成了“南瓜炒蛋”。我笑着说“奶奶，现在有电子烤箱，不用守着啦”，奶奶却摆摆手：“机器哪有我盯着放心，你小时候爱吃这口，我就得给你烤得跟以前一个味儿。”

现在自己也会做这道菜了，烤箱比奶奶当年的先进多了，材料也随手就能买到，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是奶奶守在煤炉边的身影，或许是当年觉得“奢侈”的甜，又或许是那份藏在食物里，从不曾变过的疼爱。

#秋天吃南瓜烤蛋奶#对我来说，是记忆中烟火里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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