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屏蔽力更重要的是:允许万物穿过自己
摘自 寒橘2025 寒橘新知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所谓的屏蔽力的提升,真的能屏蔽掉吗?
几年前,有个朋友遭遇重大挫折,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随之抑郁。每天醒来第一件事,要把所有可能引起焦虑的念头挡在外面。
结果,变得更紧张、更多疑,总怕心被干扰,拼命屏蔽,到后来,真正困扰的,往往反而是拼命屏蔽这个动作本身了。
而允许万物穿过自己,是一种更高级的生命状态。不需要去审视信息,而只是成为一条体验的河流,纵浪大化中,不喜不惧。
真正的坚韧不是堡垒
如果把我们的心看成一座庭院的话。屏蔽力就是在院墙外设立了一个岗哨,费心费力地查看进入的访客。
这个正能量,进来,那个负能量,止步。
有用吗,有用,为我们节省了心力。
但时间长了,我们会生活在自己打造的堡垒里,虽然很安全,却也隔绝。
这就是事物的两面性,我们甚至慢慢地会恐惧任何没有经过审查的“意外”,因为意外意味着堡垒的不牢固。
患得患失的堡垒,封闭自我的堡垒,是我们要的吗?
允许万物穿过自己,就要拆掉无形的墙,不着相,你所以为的好的还是坏的,都尽管来。
阳光进来了,风雨也进来了,花香进来了,落叶也进来了。你会试图抓住阳光永驻吗,不会,也无需奋力扫走所有的落叶。
只是允许,允许他们来,然后离开。
老子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天下最柔软的东西,能驾驭天下最坚硬的东西。
真正的力量是堡垒的抵抗吗,不是,是包容和继续流动。
我们无需为生命中的每一件事负责到底
我们总被教育要“负责”,包括已经翻篇的破事。
前任的一句差评,能在心里置顶十年,五年前一次尴尬的发言,现在想起来还隐隐难受。
何必呢,穿过自己的“穿过”怎么理解?
并非为了停留,只是顺其自然地经过,不回味,不纠缠。赞誉也好,批评也罢,喜悦也好,悲伤也罢,仅是如此。
赞美来了,听到了,愉悦,但是不会膨胀,也不要紧紧地抓住他,然后变成自己身份的装饰。
悲伤来了,不是把自己裹起来,也会全然地感受,虽然有泪水,但是他不能击垮你。
像一朵云一样,总会飘走。
因为我们的身体只是一个通道,一个体验的皮囊,何必如此在意?何必非要掌控?就如《皮囊》里写的,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
况且了,不管害不害怕风浪,都要出海啊!
就如心理学家荣格说的,我不是我的经历、我的情感、我的思想的总和。我是那个容纳这一切的空间。
就是一副皮囊而已!
一旦完成这个转变,岂不是获得了巨大的自由?
为什么这个很难,也更强大?
允许万物穿过自己,是需要极致的信任和勇气的。
信任什么?信任自己的本体,是稳固的,不变的,就如大海。
不管海面上有什么样的浪花,亦或是风暴,依然可以保持平静。
不管有什么负面情绪,不要对抗,而是带着它们继续生活。
这样的生命,是何等的有创造力?因为,所有的强大,和创造,都是发生在不控制的地方。
灵感穿过你,旋律穿过你,诗句穿过你。很多人都曾描述过这种“被穿过”的体验。
他们只是一个管道,承接来自宇宙的馈赠。
反之,如果我们紧紧想抓住,就完全切断了和本体源头的链接。
就如爱因斯坦说的,直觉思维是神圣的天赋,理性思维是忠实的仆人。
但是呢,我们却创造了一个崇尚仆人而忘却天赋的社会。
昨天杨振宁去世,全网悼念,看了南方周末写的一篇文章,杨振宁喜欢英国诗人T·S·艾略特的长诗《四个四重奏》,并亲自译成中文。
其中的两句是:
“我的起点,就是我的终点……我的终点,就是我的起点。”“我们将不停地寻索,而我们寻索的终结,将会达到了我们的始点,从而第一次了解此地方。”
我们总是执着于一个结果,一个终点,其实终点不在远方啊,就在起点,这个起点在哪,就是在万物穿过你的当下。
就如《禅者的初心》里阐述的,不贪执,不抗拒,只是接受事物本来的样子。
只是接受事物本来的样子。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修行者说:“我无所住,故我在。”
在这不断的“穿过”中,我们可能会触碰到比自我更浩瀚的东西。
我们,即是那穿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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