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教育体系在教学的过程中筛选的性质要大于教会的性质，千篇一律的教学模式，填鸭式的教学方法，整齐划一的教育管理过程。更重要的是在教育的过程中，有着非常明确的扼杀个性的行为，所有参与教育的人必须严格按照教学的流水线走，不允许个性多样性，甚至是创造性。与其说是教育，更像是一个驯化的过程，把人的天性去掉，留下社会性服从性，筛选并打造成一颗能为社会所用的螺丝钉。

我儿子的学校管理极其严格，学校内不允许玩任何游戏，甚至是课间或自由活动时间，只要在校内就不允许玩，看上去只让学生们上个厕所，活动一下坐麻了的筋骨，其他的大多是禁止的。

由于不允许玩道具游戏，也不能成组织地玩竞争类游戏，我儿子开发出了一套手势游戏。他这套游戏的规则与卡牌游戏是非常类似的，但完全不依赖卡牌。他把各种手势进行了定义和规范，创造了多种角色和魔法，制定了得分和输赢标准。这套游戏在开发出来以后迅速风靡学校的课间。简单易学，趣味与竞争性强，有手就行。

但可以预见地，这种“病毒级”传播力的手势游戏迅速被学校禁止，并由班主任通知“任何人不得在课间玩手势游戏”。我儿子这人非常善于钻空子，听到规则是不得在课间玩手势游戏，他与几个人在上课时如自习或自由活动之类的课程中玩。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然后学生振振有词地说他遵守了学校的规则。把老师给气坏了，然后就被叫家长了。我刚在去学校的路上看着飘零的落叶的时候也是心情复杂，恍惚间是三十多年前我在学校闯了祸，我爸被叫去的光景。

我当然理解教育的这种统一的“训化”，如若不这样，社会的自身发展就会受到影响，社会的规则总是朝着自我强化的方向发展的，教育与个性的矛盾也正因如此。人必然要经历那样一个过程，可能自己并没明白这种残酷且无聊的学习方式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又不得不去硬着头皮学，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兴趣，而为了融入社会，接受选拔，以得到社会资源的馈赠。

我儿子很不理解为什么学校会禁止手势游戏，觉得老师太过分了。我对他讲，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能幸福地生活是因为纪律和组织性，这便是教育的要求和重要的目的之一。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可能还是非洲的猴子，难以有现在这样高度的文明。每一个人有自己的个性，但也需要融入社会，找到个性与社会性的平衡。学校和老师禁止你玩游戏自然有你无法理解的缘由，因为你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看问题。也并不是学校老师针对你，如果老师不那么做，她可能受到学校的批评，如果学校没有成绩管理松散，会受到其他家长的投诉，以及社会的淘汰，这个学校很可能就会消失。心存美好，接受现实，遵守纪律，保存创意。当有一天你能自由支配且需要它的时候，努力地去创造。

在学校回来的路上，我想我与父亲的区别可能并不是三十年光阴的变化，而是我选择了给孩子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