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NY 25-10-22 21:08

#2025中国行# 四月-大同. 终于去到云冈石窟,离古城也就半小时车程。见识过了大同千年辽金陪都的风采,再往前推五六百年,来领略一下北魏的遗迹。

先做历史铺垫。北魏皇始三年(398年),道武帝拓跋珪将都城迁至平城(大同)。经历了五胡十六国(304-439年)的大分裂时期,439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灭北凉,统一了北方。为了愈合乱世带来的伤痛,佛教发展迅猛。尽管遭遇了太武灭佛,全民为兵,但7年后,文成帝一即位就宣布恢复佛教,并令僧人昙曜主持复法大业,在武周山开窟五所,分别象征北魏的五位皇帝,礼佛等同礼帝,以佛治国。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以西的武周山南麓,始凿于北魏(公元453年),大部分完成于北魏迁都洛阳之前(494年)。依山而凿,东西绵延1公里,现存主要洞窟45个,窟龛252个,造像5万余尊,最大的佛像达17米,最小的仅2厘米…代表了公元5世纪至6世纪中国杰出的佛教石窟艺术。作为第一个皇家授权开凿的石窟,早期的“昙曜五窟”(居中的16-20窟),开凿于北魏文成帝复法后(460-465年),是云冈开凿最早,气魄最大的窟群,粗犷、雄浑,造像风格有犍陀罗和西域的特点,又同时依照了鲜卑人的容貌,塑造出的一种新型佛像样式,是中国佛教艺术第一个巅峰时期的杰作。中期的石窟(东面的1-13窟,14,15为民间窟),兴盛于北魏孝文帝都平城时期(477-494年),以精雕细琢,装饰华丽著称,展示出复杂多变的北魏艺术风格。晚期窟室(西面的各窟),为迁都洛阳后的民间开凿(494-525年),规模较小,人物清瘦,成为中国北方石窟艺术的样板,和“瘦骨清像”的源起。

印象深刻的如第三窟又名“灵岩寺洞”,云冈最大的洞窟,严谨的设计思想和成熟的雕刻技艺,佛像较其它造像更加丰满圆润,雕凿年代目前有北魏、隋、唐及辽四说。“第一伟窟”-第六窟,为中心塔柱窟,空间高挑,分为上下两层,整体对称,叙事连续,乃设计最完整、内容最丰富、雕刻最精细、最富丽堂皇的一窟,也是保存状态最好的洞窟之一。密密麻麻,目不暇给、芸芸众相、各尽风貌。第八窟虽风化严重,但印度教特征明显,最早的佛像造相是犍陀罗地区融合了希腊雕塑和波斯以及印度元素而成。第12窟,音乐窟,手持各种乐器的伎乐天人,还有指挥打节奏的。第20窟由于窟外壁崩塌,导致佛像露天,巍峨的一座大佛,是云冈石窟最具代表性的经典。

与我国诸多石窟相比,云冈最具西来样式,既有印度、中西亚的艺术元素,也有希腊、罗马的装饰造型,多种风格融汇贯通,记录了外来的佛教艺术在中国的发展轨迹。作为中国三大石窟,比其早一百年的敦煌莫高窟、和晚五十年的龙门石窟,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它的影响,特殊的地位无可替代。(个人觉得,“三大”中规模最小的云冈,其石质的雕刻造像,比莫高窟的壁画和木骨泥胎彩塑,更有气势也更美)。

云冈为沙石质,雕刻容易保存难,风化是难免的,但存留下来的,足以让人身心震撼。20窟以西的晚期民间石窟就差远了,基本是简单的佛像。跟着讲解走了一趟,自己又把精彩的重看了一遍,中午喝茶吃了“北魏点心”,最后又看了纪录片和云冈院史馆,原来早年拍照,都是站在大佛的手臂上,有人竟还住在石窟里。前后照片,显而易见,原始的造像更加灵动丰满,维修后显得单薄呆板。还有不少云冈造像流失海外…晚饭餐厅-北魏家宴,烧饼熏肘子、茄子番茄莜面、烫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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