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睡前接到了韩越拨来的电话。
冷空气来的凶猛,随之而来的还有韩越每年一度的的关心语录。前些天给人买了个泡脚桶,说是过几天出差没人陪,晚上没人暖脚,让楚慈每天睡前泡泡脚,能睡个好觉。
楚慈应了,但是没怎么往心里去。他一贯这样,到时候再等韩越唠叨几句也就照做了。
电话来的第一句就问他今晚上有没有泡脚。
楚慈看了眼还没拆封的崭新的物件儿,脸不红神色不变,跟韩越说刚泡完。
韩越那边紧接着就回了个:得,看来是没用。
楚慈:……
韩越穿着单薄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领子立起来挡住了半截脖子,整个人在路灯下显得并不清晰,说话的时候能看见飘出来的雾化的白汽。
楚慈问他:“你还在外边儿?”
“嗯,出来打个电话。”可能是起风了,韩越把下半张脸往冲锋衣领子里缩了缩。
“怎么穿这么少?”
“出门儿的时候没想到晚上会起风啊,今儿白天还出太阳了。”
“那赶紧回去呗,在外边吹风多不好。”
“打完电话就回去了,人都在里边儿,打电话不方便。”他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弯弯的。
楚慈眼神游离到角落里的泡脚桶,瘪瘪嘴说:“行了,见也见到了,赶紧进屋吧。”顿了一会儿又说,“我要去接水了。”
韩越笑,“成。”
挂了电话,泡完脚,楚慈困意也上来了。他比较畏寒,韩越出差前特意把那床被子给他晒过,铺了毯子,暖融融的很舒适。
还没到供暖的时候,楚慈反而还蛮享受这种秋天的感觉,只靠被子和体温烘托出的温暖,还是会和暖气提供的不太一样。
缘故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被人惯的。
后半夜楚慈翻身,发现床头的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他下意识地叫了声韩越,人恰好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直到被人抱在怀里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异地打着电话来着。
楚慈思绪清醒了,舌头还是黏糊,但又要问个究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越靠着他说,跟他打完电话就开车回来了。
几个小时的路程,被他说得一笔带过。
“那时候不是说还在开会吗?你擅离职守,不道德。”
“没法儿,骗你的,开完了就回来了。”
“明天还过去?”
“嗯,晚点儿,吃了午饭再过去。”
“那你非要折腾这一趟?”
“想你呗,我乐意。”
楚慈不说话了,韩越把他往怀里靠的更紧了,哄着他:“睡吧,睡个好觉。”
楚慈黏糊的,从他看见那盏夜灯亮起就开始雀跃心意容不得他不回应。于是他只好靠得更近,在爱人身边沉入梦乡。
而实际上他们有数不清的这样幸福的夜晚,这只是再平常不过中的一个,足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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