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玄[超话]#
RawTitle:幸福的追悼
Caption: 这是一个两人去感谢那些守护着他们、直到他们心意相通的人们的故事。 是《徒花的水葬》的后日谈。
【注】 ・仅第5页为R-18内容。
・包含少许单行本未收录的内容。
・有名字的普通队士会比较多地出场。
————————正文————————
当引导自己加入鬼杀队的存在在自己臂弯中死去时,他发誓要无一例外地杀光所有鬼。他继承了逝去之人的遗志,发誓绝不浪费他们的生命。并且一定要屠尽恶鬼,创造一个没有鬼的世界,祈愿活在这个世上的弟弟能够幸福。
即使自己不在身边,也一直、只祈愿弟弟的幸福。
明明如此就好,可为什么一切都不顺利呢。明明是这么的重要,明明是这么的深爱,可这双手,却依然什么都抓不住。
在蝶屋醒来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只是,虽说恢复了神智,但那些极度憎恨恶鬼的队士们会如何对待变成了鬼的弟弟呢。唯有最坏的想象,充斥在心中。
甚至连自己是怎样把昏迷的弟弟拉近身边的都不知道。
只是想着,弟弟。玄弥。
绝不可以、放开手。
必须由自己、来保护他。
即使失去柱的身份,即使在鬼杀队没有了容身之处,即使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成为敌人。也必须保护好玄弥。
感觉仿佛一直、只思考着这件事。
被弟弟的朋友们推了一把,被同僚们守护着。
终于接纳了那只多次甩开的、弟弟的手臂。紧紧抱住像幼小孩童般不停地叫着"哥哥"哭泣的弟弟。
感受到那身体的温暖,几乎要落下泪来。
啊啊,那天放手的弟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吗。
感到些许骄傲,再次地,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会再放开这双手。
他向弟弟───玄弥,立下了誓言。
天空万里无云,是片云皆无、绝佳的日本晴空。
不死川兄弟关系修复,大约是两周前的事了。
原本兄弟关系不好这件事,在一部分队士之间是众所周知的。
有人为他们能和好而感到安心,也有人期待这样那位风柱是不是也能稍微圆滑一些了。反应各式各样。
对他人动向毫无兴趣的实弥似乎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但玄弥则被以同届为主的队士们祝福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明显伤势也无后遗症的玄弥在醒来两天后便离开了蝶屋。
那之后,恢复冷静的弟弟"我,和哥哥……诶……诶!?"地满脸通红陷入混乱,被哥哥花了一天的时间安抚下来。
虽然怀着困惑与羞涩,但与哥哥相互确认了心意,当提出"那么从今往后就一起生活吧"时,却遭到"诶,不行,我这样的普通队士怎么能住在柱的家里"这意料之外的拒绝,哥哥拼命压抑着怒火和无语进行了艰苦的说服,让弟弟同意同居又花了一天。
回想着弟弟出乎意料的顽固性格,实弥暂且先回了风柱宅邸,翌日兄弟二人的共同生活便开始了。
虽说没有后遗症,但沉睡了一个月的身体自然无法像以前一样活动。
暂时被禁止执行任务的玄弥,以及作为他的监视者而被暂时放了假的实弥,两人聊了很多。
分别之后的事、加入鬼杀队时的事、柱合会议时的事、在刀匠村与上弦战斗的事、还有沉睡期间的事。
彼此毫无保留地袒露了所有心情,传达了所有一切。
对于哥哥所怀抱的温柔愿望,玄弥好几次都哭了出来,但每次实弥都会紧紧抱住他,像是要让他安心似的抚摸他的头。
在两人共处的时间也足够充分之后,实弥向弟弟提出了一项请求。
玄弥虽然起初很惊讶,但还是笑着说这是个好主意,非常赞成这么做。
说自己也想好好传达谢意。
他、是这么说的。
“……”
“………”
“…………”
“……………”
“那个,富冈先生。那个,好久不见了”
打破沉重沉默的,是眉头微蹙的玄弥。他旁边站着一脸不悦的哥哥实弥。而相对无言伫立着的,则是水柱·富冈义勇。
地点是通往水柱宅邸出入口的大门前。
为了迎接预定今日此时会到来的两人,义勇稍早前就等在了这里。
几天前风柱的鎹鸦飞来,留下了一封信。
内容是,为感谢数月前那件事的照顾,特前去致谢。
他立刻明白了指的是哪件事,那原本就是受忍所托而去做的。
本想拒绝说无需道谢,但收到信时碰巧在旁边的忍劝说道"这不是和不死川先生变熟的好机会吗",于是便老实接受了这份谢意。
“是不死川弟弟啊……身体情况怎么样。已经好了吗?”
“是的。那个,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玄弥从忍那里听说了那天骚动的全部经过。为了保护变成鬼的弟弟,即使失去意识也仅凭着保护的意志持续行动的哥哥。失血非常严重,再那样持续活动下去恐怕会死。
而阻止了这一切的,就是义勇。
虽然因为炭治郎的关系见过几次面,但对玄弥来说,义勇先生依旧是很陌生。
但是,询问他身体情况的义勇眼神非常温和。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玄弥像是要蒙混过去似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脸不高兴站着的哥哥的手臂。
“喂,哥哥也”
“………咕……!”
不死川实弥讨厌富冈义勇。
这在鬼杀队中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玄弥也知道这点,所以当实弥主动提出要去义勇那里道谢时,他非常惊讶。
在前往水柱宅邸的路上,实弥好几次因厌恶感和懊悔而停下脚步,花费了平常一倍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到达这里。
被弟弟催促着,身体颤抖、咬着嘴唇的实弥勉强压抑住呻吟声开口道。
“富、富冈……之前,那个,给、给你添、添麻、烦了,对、对不起……”
“………啊、啊啊……”
我现在是被道谢了吗?还是被诅咒了?
面对这因表情过于凶恶而无法判断的谢恩,义勇困惑着点了点头。
“你、你阻止了我,帮、帮了大忙……”
“………是吗”
看着移开视线、尴尬地搔着后脑勺的实弥,以及在他旁边提心吊胆关注着事态的玄弥,义勇的嘴角自然地放松了。
两人一起在风柱宅邸开始生活的事,他从忍那里听说了。
虽然似乎费了些周折才走到这一步,但这两个人一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分开了吧。
“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诶?啊,是的。之后必须去胡蝶小姐那里,但稍微有点时间的话……”
“甘露寺告诉我一家很好吃的萩饼店。那家店的萩饼家里有,拿去吧。在胡蝶那里吃也不错吧。稍等一下。”
这是之前考虑作为探病礼物带去的,但错过了送出的机会。
不等回答,义勇就翻动羽织迅速消失在宅邸内,目送他离开后,玄弥悄悄问道。
“哥哥你呀,为什么讨厌富冈先生呢?” “啊?”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啊……”
“你被骗了嗷。在柱合会议时见过那家伙的话任谁都会讨厌的”
“诶诶──……?”
两人进行着漫无边际的对话时,义勇从宅邸深处再次现身。将一只手能拿住的深蓝色包袱巾递给玄弥。
包袱巾边缘用金色刺绣刻着的店名,是作为高级和果子店而闻名的名字,连不太了解的玄弥也仅仅听过名字。旁边的实弥吓了一跳,看来这大概是相当昂贵的店的萩饼吧。
“非常感谢!我会和胡蝶小姐一起享用的。”
看着开心地眯起眼睛道谢的玄弥,义勇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义勇的左手抚上了玄弥特征鲜明的脑袋。
看着对突发状况发愣、老实地接受着抚摸的玄弥,义勇怀念地想,说起来第一次摸炭治郎的头时也是类似的反应呢。
本以为很硬的头发出乎意料地柔软,手感很好很舒服。
如果不是被从旁边高速飞来的实弥的手拨开了手臂,他大概会继续摸下去吧。
“啊……抱歉,不知不觉就”
“啊?不知不觉,没经过我允许就摸我弟弟的头算怎么回事啊!”
“……!摸不死川弟弟的头,需要不死川的许可吗……我不知道……”
“不不,不需要。哥哥你也别开这种难懂的玩笑了”
“才不是玩笑!”
认真按字面意思理解话语的义勇,和对弟弟的不解风情怒吼的实弥,以及迟来的羞涩让脸颊微微泛红的玄弥。
就在快要忘记是为何而来水柱宅邸的时候,玄弥的鎹鸦高声鸣叫起来。
差不多快到和忍约定的时间了。
最后,虽然犹豫着该不该说这个。但想要今后也继续守护这对笨拙的兄弟的心情是确凿无疑的。义勇垂下眼帘,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也曾有过姐姐。是位美丽、性情温柔、善良的姐姐。姐姐为了保护我免受鬼的伤害而死去了。”
“………诶……”
面对平淡述说的义勇,玄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弥似乎也是第一次触及义勇的过去,惊讶地眨着眼。
“那时,我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何要保护我。姐姐、原本预定在次日举行婚礼。本该获得幸福的……我是什么也做不到的小孩,所以一直想着,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静静述说的过去,是惨痛的。
但是,在鬼杀队中这并非罕见的故事。
几乎所有人都是被鬼夺走了重要之物。玄弥和实弥也不例外。
如果父母是被鬼杀死的,或许还算好的吧。但实际上,是变成鬼的母亲杀害了兄弟,然后,哥哥又杀了那位母亲。
“也曾有像兄长一样的存在,叱责了我那愚蠢的想法。他也是为了保护我和其他人而死去了。为什么,姐姐也好,他也好,都能为了他人做到那种地步,我一直不明白。”
义勇凝视着自己的手片刻,然后抬起头。如水面般平稳的眼瞳,映照出仅此二人的兄弟,带着些许羡慕。
“……但是。看到那天的不死川,我很惊讶,原来兄长,可以如此强大吗。”
即使失去意识,也未曾从玄弥身上松开的手。
明明据说浑身是伤,腹部被剜开,受了几乎快要死掉的重伤。
可那里却只有、保护弟弟的意志。
一定,茑子也是怀着和实弥同样的心意,那时才保护了义勇吧。即使那样会让自己死去。
“一旦失去,就为时已晚了。话语也好,心意也好,什么都无法传达了……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从我的手中,一切、都洒落了。
即使拼命挣扎,也已经、什么都捞不起来了。
但是,他们不同。
能够携手,能够传达话语,能够相互凝视,能够紧紧相拥。
“从今往后也一直、一起生活下去就好。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很乐意相助。因为我们是『同伴』啊……我祈愿你们二人的幸福。”
“………!”
“是……!非常感谢您,富冈先生。”
在旁边屏住呼吸的实弥身旁,玄弥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义勇轻轻摇了摇头。
要道谢的话,是我这边才对。因为看着两人,仿佛再次触碰到了姐姐和他的心。
为了送别说要接下来去忍那里的两人,义勇站在原地,注视着兄弟俩的背影。
确认两人并肩走下道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正要返回宅邸时,羽织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本该已经离开的实弥站在那里。
“不、不死川?”
“……谢了,富冈。”
没有微笑,只是、平静的表情。简短地只说了这句,便像去追弟弟似的快步离去的同僚的身影。
义勇、缓缓仰头望天。
茑子姐姐,锖兔。
姐姐和、如同兄长一般的他留在义勇心中的东西,确实地连接着。
闭上眼,感受着微风吹拂,低语道。
“……果然,该道谢的,是我才对。”
在原地停下脚步等待的玄弥,与快步返回的哥哥再次并肩而行,同时窥视着实弥的脸。
“那个啊,哥哥。我还是觉得富冈先生是个好人哦。”
“………哼”
这次没有被否定,话语被接受了,玄弥微笑着。
想起炭治郎之前说过,义勇想和实弥变亲近。
想着如果能以这次为契机,两人关系变好就好了,这时实弥的手臂碰到了玄弥手中的包袱。
“喂,玄弥啊。那个包袱,拿来。”
“诶、我来拿就好……”
“少啰嗦”
强行夺过包袱,取而代之握住了手。
诶,玄弥惊讶地从手边抬起头。
走在稍前方的哥哥的表情,看不见。
只是,从银发的缝隙间看到的耳朵,似乎比平时更红了些。
胸口深处被紧紧揪住。
在其他家人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和实弥两人一起去街上购物。
那时,哥哥总是单手抱着行李,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玄弥的手。
明明刚才还在反省最近老是哭,因为哥哥的手、过于温暖、又温柔。
为了不被发现,用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擦了擦眼角。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