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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只扑在渔网上的海鸟开篇,电影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潮湿的、带着海风腥咸气息的静谧与诗意,不会飞的海鸟和不会游泳的鱼,导演早就告诉我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所以我们其实是在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凝视,观察两位少女如何在废墟之上,用彼此的情谊和整座海岛的灵气,完成一场沉默而盛大的自我修复,这部电影拥有的是一种奇特的“呼吸感”。
台风过境后的海岛,万物都湿漉漉的,弥漫着破碎与重生交织的气息,这里是导演镜头下动人的故事载体,李玉导演在此展现出了她影像诗人的一面,沫沫与阿汐的相遇,是不会飞的海鸟和不会游泳的鱼的相遇,在海岛丰沛的雨水和沉默的包容中,自然而然地靠近,相互依偎着疗伤。
导演用视觉和氛围增强语言的情感叙事,反倒和角色的设定恰如其分的契合,原本就是无法“看见”的沫沫和无法“言说”的阿汐,没有长篇大论的安慰,也没有空洞的鼓励,情感的流动,就藏在那些近乎本能的细节里。
镜头追逐着沫沫与阿汐的身影,阿汐小心翼翼地触碰沫沫受伤的眼角,用无声的眼神问出“疼不疼”,沫沫也毫无偏见地接纳了阿汐的失语,并“看见”了她作为女孩的完整身份,两人就这么略显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走近,这些瞬间被镜头捕捉、放大,汇聚成一条暗流,悄然在两人心底的冰壳之下涌动,拼凑成了逃离现实的瞬间,这些诗意的片段,没有对苦难做任何粉饰,呈现出的就是电影最想要表达的态度:哪怕在最窒息的困境下,每一个生命都有寻找爱、创造情感联结的力量,而这种近乎本能的力量,正是对抗所谓“台风”的伟力。
电影没有沉溺在展示苦难,对于苦难,最大的呈现就是由沫沫亲口说出的那几分钟独白,没有让苦难成为猎奇的影像,而是专注在了“苦难之后”的生活应该如何继续,两个女孩互相看见,然后伴随着海浪涌动的声音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悠长的呼吸,慢慢洗去心中的尘埃。
这不止是一个关于创伤的故事,更是在赞扬生命本身的韧性,沫沫和阿汐并立在岸边,身后是燃烧着的大船,她们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面前波澜壮阔的大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