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19年的豆瓣书店官宣闭店#】 在营业19年后,位于海淀区成府路262号的豆瓣书店决定告别。
52平米的狭窄空间里,时间近乎停滞。除了旧书架和书,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布局十几年未变。这里卖人文社科类的滞销书和二手书,不少是80年代、90年代的版本,有的书里还夹着前主人的旧照片。收银台旁放着一沓创刊于1953年的《世界文学》,书架顶端是店主手写的纸条:“当人家议论纸媒已死时,我们开始卖报纸。”
这里拒绝一切“商业化”,包括直播、卖咖啡和教辅,以及搬进大商场。这里的规则也不同于大部分书店,书架上的手写纸条告诉那些拮据的学生、学者和普通市民:“问价不买无妨”,“带塑封的书都可拆,拆开不买亦无妨”。
90年代民营书店兴起时,书店店主卿松赶上黄金时代的尾声,边缘化和个人化的选书品味让书店遇到众多知音。如今,知识分子时代的余晖散尽,高校的围墙越砌越高,人们的注意力分散在短视频和短剧中,豆瓣书店的逆主流成为一种“不懂变通”“不通世故”的证明。43岁的卿松说:“没办法,因为世界在变化,你适应不了它的变化,就只能离开。”
因为童年遭受暴力,卿松患上严重精神强迫、失眠和抑郁。而书店正是他花19年为自己打造的安全屋。
如果书店如此重要,为什么要关掉?闭店的现实原因很直白。书店一年租金24万,加上员工工资、水电,卿松算过,一天销售额在3000块就能保本,但从疫情开始就越亏越多,每个月亏损超过一万,夫妇俩拿着积蓄往里填,填不满。“疫情开始就在赔,只是现在卖的比疫情期间还差,这个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妻子邓雨虹说。“现在不是租金能解决的问题。行业太畸形了。出版社印了书批(发)给我们,比如说是5折。但他们自己有淘宝店,还有直播,同样一本书,他们可能也是卖5折包邮”。
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了。资深读者老王和卿松两口子认识十几年,至今保留读纸质书的习惯,却也承认“有时候看不了几页,我也自控力很差,会经常看手机”。
告别总是悲伤的。卿松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北大历史系的欧阳哲生教授是老读者。前两天欧阳教授来,卿松对他说“我们要关店了,欧阳老师,握个手,将来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太多机会见到你”。教授走后卿松关了门嚎啕大哭。现在他讲起这事,每讲完一句话就要哈哈大笑,他说“太痛了就要笑,有些东西太沉重了。我可能曾经把书店看得太重,以前我以为书店我会开一辈子,后来我确实也很沮丧”。
如今,书店不会再进新书了,存书卖光,也就到了闭店的那一天。
#纸质时代已结束吗# 在2025年,火车站取消纸质车票,报刊亭渐渐消失,人们谈论着AI、新能源和世界的动荡,一间书店的消失,像纸时代落下的一声轻响,却藏着太多人的青春与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