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41.【是一份很少的回忆】第一次投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是很久以前上学时候的事。
高三属于人生最混乱的时期之一,我喜欢上了一名语文教师,是装扮很素净的女性,气质很好,似乎是三十岁左右。其实我没和她有过私人话题上的交流,距离一直严格保持在师生关系范围内,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甚至没有仔细注意过她,上学期的老师讲课非常无聊,本人脑子又人机,因此一直和语文属于相看两厌的状态,见到新老师时只是在苦恼这严重偏科的分数还有没有得救。
我的恋情或许诞生于一次次的对视。她是位非常优秀的老师,讲课通透易懂,但是班级里几乎没多少人会认真去听语文课了,我属于少数人之一,经常抬着头听,给她反馈,于是她总是能看向我,这个时候我们会对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局促,然而我心里面又总隐隐期盼着她能看向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频繁地想起她了。
然后我总是思考什么是喜欢,像是做几何题一样进行逻辑证明。初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他其实不怎么好,但很会照顾人,而我那时的情况又非常糟糕,所以更多是抓住救命稻草的依恋和青春期的激素波动,经常被牵动得崩溃喜怒无常胡思乱想,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次的经历让我对“恋爱”带来的不受控感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可是这次的喜欢却是沉静的,也会有流泪的时候,但大部分是被温暖填满的,因为什么呢?即使知道我们之间一丝可能都没有,我也没有特别痛苦。但是,她是我的老师不是吗?我不太明白这是不是喜欢了。
后来我越来越喜欢语文,期待上她的课,她也很开心我语文成绩的提升,对我这个学生算得上比较熟悉,我偶尔能去办公室帮忙找东西搬东西,偷偷听她和别的老师聊天。某次模考的作文拿了全班最高分,她告诉我下课后留一会分析作文修改,那好像是她第一次课后留学生。
晚休时间,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她似乎是站累了,就拄在讲台上讲,这个时间是太阳西沉的时间,教室窗户冲西,我看向她的时候正好看向阳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学校广播里在放《Flower Dance》,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想凑近些,又僵在原地不敢动,我更没有勇气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她的眼睛,我想认真听讲,但思绪一直不听使唤,她说话的音调低,沉稳又柔和,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声音,然后我想,没关系了,没有什么因为所以的推导了,如果我们各自的位置就是如此,如果结局一定是分离,我也还是喜欢她的,没有理由,不带任何身份属性相关性的喜欢。
然后就毕业了,仅此而已。我自始至终都很清楚也很尊重她是我的老师这件事,有些事是不能不顾一切的不是吗,现在我早已是大学毕业后的成年人了,更了解那样的身份下的喜欢对双方都是伤害。但是,即使是我这样守规矩又死板的人,还是会隐秘又苦涩地想,只藏在心里不透露分毫的话,就不会成为错误对吧。我不想否定它存在过。
不过那时候太小了,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力气,没想过太多,只是认定了没有触碰的别离,然后又傻又郑重地在随记本里写着,写着下辈子吧,希望下辈子遇到的时候不要是老师和学生了,我想光明正大又热烈地喜欢你。
很多年了,这之后我没有过喜欢的人,现在还是喜欢看书,喜欢感受文学的厚度与重量。也许,喜欢上一个很好的人,即便最后注定会分开,对方也能化为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和我一起存续下去。
我还是想感激你能成为我的老师,最后,很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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