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枫血雨[超话]#
【if】一个直男的自述
01
我第一次见到小辛,是在我妈和继父的再婚典礼上。
他站在继父身后,穿着过份板正的西装,像一株缺乏日照的苍白植物,安静得几乎要融进背景墙的阴影里。他看人的眼神有些躲闪,带着点警惕。
“胡枫,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多照顾弟弟。”妈妈笑着把我推过去。
我咧开嘴,自然地揽住他单薄的肩膀:“没问题!小辛是吧?以后跟我混。”
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应道;“嗯,谢谢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有点痒。
我的生活依旧是原来的轨迹,篮球、派对、永远回不完的女生消息。小辛则安静地嵌入我的生活边缘。他总是一个人,在图书馆,在他自己的房间,像一抹寡淡的影子。
起初,是出于一种责任。他够不到书架上层的参考书,我会帮他拿;他拧不开太紧的水瓶,很自然地递给我;他会在雷雨夜,抱着枕头敲响我的门,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哥哥,我有点怕,能不能……”
我觉得他有点麻烦,但更多是觉得他脆弱得让人心软。兄弟嘛,照顾他是应该的。我让他睡我的床,自己打地铺,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有种满足感。
他的依赖是无声的,却又无处不在。他会在我打完球赛后,第一时间递上水和毛巾,然后,在我毫无防备时,抬手用毛巾轻轻擦去我额角的汗珠。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微凉,像一滴冰水,激得我心头一跳。可看他那张纯然无辜、写着“弟弟关心哥哥天经地义”的脸,我又立刻为自己的那点异样感到羞愧。
是我心思不干净吗?我开始不太确定。
02
变化是悄无声息的侵蚀。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有女生托我转交给他情书,他看也不看就塞回我手里,嘴角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她们喜欢的,不过是‘胡枫的弟弟’这个头衔罢了。”
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还有一次,他和班上一个男同学在教室后排讨论题目,靠得很近。我路过时,正好看见那个男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股无名火猝不及防地窜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难受。我几乎是用拽的,把他从那男生身边拉开,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冲:“回家了!”
他愣了一下,却没反抗,乖乖跟我走了。路上,他偷偷看我的侧脸,小声问:“哥哥,你生气了?”
我生气了吗?我为什么生气?我找不到理由。
真正让我世界开始崩塌的,是那个梦。
梦里不再是兄弟间正常的打闹。画面旖旎而混乱,他的皮肤不再苍白,而是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在梦里却大胆地凝视着我,带着引诱……我猛地惊醒,下身一片黏腻冰凉。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将我淹没。我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泼脸,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惶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怎么了?
03
我害怕了。
我开始刻意躲避小辛。找借口留在学校训练,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避免和他有任何接触。
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依旧会在饭桌上,把我爱吃的菜默默推到我面前;会在深夜,轻轻敲我的门,问我要不要喝他热好的牛奶。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我陷入了痛苦的拉锯战。一边是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我是直男”的认知,一边是脑海里不受控制、不断浮现的关于他的幻象。
我看着他安静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侧影,看着他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一方面渴望靠近,另一方面又恐惧如此龌龊的自己。
04
那晚,家里有客人,气氛热闹。我心情郁结,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
酒精模糊了理智,却放大了感官。我看见小辛和继父的一个侄子——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笑容爽朗的男生,在阳台相谈甚欢。那个男生甚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而他,没有躲闪,还露出了一个我很少见到的、轻松的笑容。
那一刻,所有的压抑、恐慌、自我怀疑,混合着酒精,像火山一样轰然爆发。
我猛地站起身,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几乎是拖着脚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小辛的手腕,力道大得或许弄疼了他。
“回房间。”我的声音低哑,不容置疑。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顺从地跟我回了我的房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抓着他的肩膀,眼眶灼热,视线迅速模糊,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瞬间土崩瓦解。
“为什么……”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小辛……你告诉我……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他妈到底怎么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崩溃,看着我无助地流泪。然后,他凑上来,吻掉我的眼泪。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笑容,一个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容。天真,纯净,如同孩童。
他微微歪着头,用那把依旧柔软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判了我死刑:
“哥哥,是你先越界的。”
“是你先抱住我,是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你离不开我……”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我彻底凝固的表情,然后,补上最后一句:
“我,只是没有推开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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