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0小苦瓜。
看糙汉在那叮叮当当装热水器，倍感压力。
他说想跟糙汉试试，一半是存了报恩的心思，现在自己什么都还没做，糙汉对他的好又升级了。
看不远处有人围观，他局促地拉拉糙汉的胳膊。
俯下身，忍着臊意对糙汉说，不用这么麻烦，晚上去大浴房洗好，该怎么做怎么做就是了。
糙汉说，装了好。
手脚麻利地一通收拾。
热水器挂好，燃气罐接好，排水孔挖好，挡水条做好，塑料浴帘钉好。
狭小破旧的工棚里，一个简单的小浴室就这么成型了。

糙汉拿起花洒，让小苦瓜伸手试试。
温暖细密的水柱打在小苦瓜的手上，小苦瓜忍不住叹息，只有像他这样流落底层的人才知道自由的热水代表什么意义，他在水柱里转动自己的手掌，像女孩一样纤长柔嫩的手指，上面有水泡磨破后形成的茧子，他的苦难也在于此。
房间密闭，热气蒸腾出来的白色水雾很快扑了满屋子，小苦瓜忍不住挥了挥手。
糙汉连忙关了水，嘴里嘟囔，还要个排气扇。
不等小苦瓜叫住他，他又扭头出去了。

糙汉折腾的动静这样大，工长就来了。
工地上其实不允许私装电器，他背着手踱着步子在才几平米的工棚里看了一圈，把小苦瓜吓得缩到角落里，对着门外拎着排气扇过来的糙汉话里有话。
说，你们这是要在这过日子啊。
又说，咱工地上的夫妻也没有准备得这么齐全的。
指指角落，说，我看这里还能装个小厨房嘛。
指指床头，这还能装个空调。
然后对着糙汉说，你工资不少啊，都装得起。
结果糙汉说，那边是夹心板，挂不住。
把工长气得连说了三声好，走了。
工长本来就有点喜欢刁难他们，小苦瓜不放心地扯了扯糙汉。
糙汉说，他跟老板打过报告，不用怕工长。
又不确定地问小苦瓜，你想要空调？
小苦瓜连连摇头。
糙汉摸摸小苦瓜的脑袋，说，都会有的。

他看起来真是要跟小苦瓜过日子。
小苦瓜眼睛一下就酸了。

当天晚上两人都在小浴室洗的澡。
小苦瓜让糙汉先洗。糙汉还在脑袋上打沫，小苦瓜就拿着毛巾跟进去了。
没穿。
糙汉意识到视野里多了个影子，扭头一看，彻底僵住。
洗发水流进他的眼睛里，他嗷了一声就要抬手。
小苦瓜慌忙说别揉。
一抬手把住糙汉的脸，大拇指擦掉糙汉眼角的泡沫。
排风扇嗡嗡响，水花淅淅沥沥。
糙汉视野清晰了，看到小苦瓜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的身躯。
水流顺着小苦瓜柔软的头发往下，淌过脖颈，流过小腹。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走。
紧接着猛退两步，挡住了自己的嘴。
小苦瓜以为在糙汉强烈的视觉刺激下心生悔意，苦涩地垂下眼睫。
很丑是吗？他问。
糙汉沉默不语。
小苦瓜等了半天没等到糙汉反应，疑惑地抬头，就看到糙汉大睁着眼，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捂着鼻嘴的指缝里，有细细红迹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