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完这个戏又看到去年今日。
我总觉得这个戏他演了很多场我看了很多次了，后来才慢慢意识到其实只是我看了很多次，但时间实际已经过去八年了。
八年前首演的时候，一梵姐姐说叔叔的撞钟分宫像“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辛弃疾，让她看到了自己再也见不到的蔡老师年轻时候排这个戏的时候可能的样子，是壮志难酬。
这些年我时常会想，他好像也变了很多。虽然排练看了很多遍，但坐在现场还是会有些怕，好像怕看到这个戏会变成什么样。但实际上，八年过去，他还是会锋芒毕露，还是会壮志难酬，甚至相比四年前巡演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像更加相信力挽狂澜这件事了。
四年前看这个戏，后来跟他聊这个人物，我跟他说我有点害怕，他冷得不像我认识的他了。他说不是残忍，是别无选择。那次聊戏的时候，他说了孤傲，我的笔记里写他太透彻了，但透彻之外又带了很多温和和善良。四年之后，他好像多了一点点温情在，多了一点原本属于钱振荣的温度。就像是四年前他讲过但舞台上没有的温度都显露出来了一样。今天的第二句“死得好”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某个瞬间的真情流露，像人物的外壳里跑出了一个钱振荣，就那样一闪而过。
四年前追完巡演之后，我跟他说苏州追完我是想不追了的，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太真实了，超过了舞台的那个界限。他想了很久，说也好。时过境迁，今年我真的经历了漫长的脱粉，直到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他仍旧在原地等我，什么都没有变。
就像他的祯祯，仍旧像八年前一样锋芒毕露，什么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