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夏流 163

　　511.
　　闵川清神情专注，动作很小心，棉签绕着我的痛处轻轻打了几个转。他没把这当成值得害羞的事，跟借资料给我似的，对他来说就是正常帮忙，只有我变成了大红脸。
　　我自己都没怎么碰过，呼……平常心、平常心……药膏凉凉的，抹上后好受了不少。
　　
　　终于结束了，我如释重负地放下衣摆，松了一大口气。
　　
　　闵川清又变回我熟悉的“会长”了。
　　
　　他做功课的效率特别高，我悄悄瞄了眼，发现他几乎不打草稿，看了会题就能直接写出结果。
　　
　　“熟悉的题型一般代入数值就好，我习惯直接在心里推，”闵川清一边跟我说，一边在立方体作辅助线，笔尖在卷子上摩擦出了沙沙的声响，“我不是天才，这也是建立在以前用纸反复推算的基础上。”

　　我说：“我觉得会长特别聪明。”
　　
　　他解完大题，转头看我：“恋爱没法像解题一样推导，人是无法轻易计算的变数。”说着，在暖色的灯光下，他朝我露出笑容，“但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
　　
　　“会长，”我凑近亲了他一下，问他，“你跟我谈恋爱是因为好玩吗？”
　　我倒希望闵川清是出于找乐子的心态跟我交往，他要乐趣我要钱，各取所需，就是平等的关系。
　　
　　闵川清把椅子转向了我，深茶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是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好玩。这并不代表我对你不认真，夏瑧，我对无法预测的变数情有独钟。”
　　
　　他看了我一会，没有抱我，也没有亲我，伸手拿起了我的卷子，又把话题拐回到了学习上：“对了，我那份资料里给的体系不一定适合你，你要重新建立一套自己舒服的学习模式，才算真正理解知识。”
　　
　　512.
　　苍天啊，这简直是高强度补习班。在家里还会跟骆端亦瞎聊，在这只能被闵川清监督着全神贯注地学习。
　　
　　我脑力耗尽，困意提前袭来，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啪地趴到了闵川清床上。比起身体，精神上的损伤好像更大。
　　
　　闵川清问我：“要睡了吗？”
　　
　　我说：“等会就……呼……”
　　还没把话说完，我的意识就模糊了。
　　
　　 （第三视角）
　　513.
　　“这么快就睡着了？”闵川清笑了声，坐到床边，看着少年的睡颜，摸了摸对方温热的脸颊。被他翻了个身，夏瑧也没醒，只在感觉到凉意时皱了皱眉，一如既往地没警惕心。
　　被夹过的地方格外的红，像是点缀在奶油上的小果实。今天的惩罚太过了吗？他去洗澡前，看到夏瑧一副想逃跑的表情，像一只准备起跳钻洞的兔子。
　　
　　闵川清的手掌轻轻地覆在少年胸口，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心脏正在怦怦、怦怦地跳动。
　　虽然还想做很多，但不能那么着急。
　　他的手指碰到夏瑧的唇角，想着对方在学校里充满活力的笑容……他想看那个笑容，也想看夏瑧哭出来的表情。
　　
　　不听话也好，给他一个道德的、正当的理由，转嫁他的罪恶。
　　时间还很长，他愿意作出暂时的牺牲，换来一份不平等的关系，用内疚的重力将夏瑧拖进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