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森森 25-10-26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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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这段时间听完内心最深受震撼的一期播客。

昨晚睡前听了Lex Fridman最新一期播客,对Telegram 的创始人Pavel Durov进行了长达四个半小时的采访。

作为全球第二大即时通讯软件 Telegram的创始人,每天10亿用户在Telegram上面发消息、分享照片、组建社群,但他本人却几乎完全不用手机。

不是偶尔不用,是长期、系统性地避免使用手机。除了偶尔测试 Telegram 的新功能,你基本看不到他拿着手机刷社交媒体。

Pavel完全不碰酒,20多年滴酒不沾。不抽烟,不喝咖啡,不吃糖,不碰任何药物。
每天早上做300个俯卧撑和300个深蹲,一周去健身房五六次,每次一到两小时。
定期冰浴,在俄罗斯传统桑拿房里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高温。

更极端的是他对信息的控制。他不看新闻,不刷社交媒体,早上醒来后会躺在床上思考几个小时,而不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他说,如果你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那你这一天要想的东西,基本都被别人定义好了。

他有个很精准的表达:我不想让别人或公司、各种组织告诉我今天什么重要,我应该思考什么。
我要自己设定议程。

Pavel 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刻的话:你越是时刻在线,越是容易被接触到,你的生产力就越低。

他的逻辑如下:现代社会的注意力分配机制,已经被算法接管了。无论是抖音、微博,还是 YouTube、Twitter,背后都是推荐系统在运作。

这些系统的目标很简单:让你尽可能长时间地留在平台上。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算法会不断测试什么内容能引起你的情绪反应:愤怒、焦虑、兴奋、嫉妒。

「任何能让你停下来点击的情绪都是好情绪。」

久而久之,你消费的内容会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情绪化,因为温和的、理性的、需要深度思考的内容,无法在注意力竞争中获胜。

Pavel 说,如果你想实现自己的潜力,保持头脑清醒,就要远离这些成瘾性的东西。

他举了个例子,酒精给你短暂的快乐,但之后你要用长期的负面后果来偿还。
社交媒体也是一样的,它给你即时的刺激和满足感,但代价是你的深度思考能力、专注力和创造力。

只不过酒精的代价显而易见,而社交媒体的代价是隐性的,所以大多数人意识不到。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这种生活方式不压抑吗?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大多数人理解的自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约束,没有限制。
但 Pavel 的理解恰恰相反。他认为,真正的自由来自自律。

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看起来很自由的人,往往是最不自由的。他们被欲望驱使,被情绪左右,被外界环境影响。
他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是在被动反应。

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是你能主动选择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要创造什么样的价值。
而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先摆脱那些会削弱你意志力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Pavel 把这套个人哲学应用到了 Telegram 的产品设计上。
Telegram 现在有超过10亿用户,但核心团队仅仅只有40个人。包括后端、前端、设计师、系统管理员,全部加起来才40个。

作为对比,WhatsApp 被 Facebook 收购时有55个人,现在估计有几百人。

那 Telegram 是怎么做到的呢?
答案是:极致的效率和对本质的把握。

Pavel 有个观点:员工数量不等于产品质量,很多时候恰恰相反。人太多了,大家要花90%的时间在协调沟通上,真正用来创造的时间反而很少。
更糟糕的是,如果有些人没有足够的工作,他们会开始制造问题。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没事干,而是会开始挑刺,搞内部政治,消耗团队精力。

但更关键的是他的产品哲学,Telegram 的很多功能,都是行业首创。
比如端对端加密,比 WhatsApp 早了1年3个月;自毁消息功能,比其他应用早了7年;
消息编辑、回复、转发这些现在看起来理所当然的功能,都是 Telegram 最先做的;
还有基于矢量图的动态贴纸,让文件大小只有几十KB,但动画效果却极其流畅

Pavel 说,这些创新的背后,是对用户体验的极致追求。
比如说消息的删除动画,在 Telegram 里,当你删除一条消息时,它会像灰飞烟灭一样消散,同时周围的消息会平滑地移动过来填补空白。

这个动画实现起来极其复杂,因为要同时处理多个图层,要考虑各种消息类型,还要确保在所有设备上都流畅运行。
大多数应用都不会做这么细致,因为太费力了。

但 Pavel 说:每天有几千万人在删除消息,如果这个体验能让他们感到一丝愉悦,哪怕只是潜意识的愉悦,那就值得。

聊到这里,Pavel 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实验:老鼠乌托邦实验。

这是1960年代的一个著名实验,研究者给一群老鼠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环境:无限的食物和水,恒温恒湿,没有天敌,定期清洁。
按理说,这群老鼠应该能幸福地繁衍生息。

但结果是,一开始种群确实快速增长,但很快就开始出现各种社会问题。
母鼠不照顾幼崽,甚至杀死自己的孩子。雄鼠之间出现过度的暴力和性行为。有些老鼠变成了美丽者,它们把大量时间花在梳理毛发上,但拒绝交配和社交。

最终,即使还有大量的食物和资源,老鼠种群还是灭绝了,最后一批老鼠死在了堆满食物的笼子里。

这个实验的结论很可怕:丰裕可能是致命的。
当所有需求都被轻易满足时,生物会失去生存的意义和动力。

Pavel 认为,人类社会正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我们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丰富,但也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心理健康危机。
抑郁、焦虑、缺乏目标感,这些都是丰裕时代的副产品。

他说,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都是为了应对稀缺。我们的大脑回路、激励机制、社会结构,都是在稀缺环境下形成的。
突然进入一个什么都不缺的时代,我们反而不适应了。

所以他的解决方案是:主动创造约束。

不是因为喜欢受苦,而是因为约束能让你保持目标感。因为当你给自己设定了规则,你就是在对抗丰裕带来的虚无感。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