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宁霜[超话]#
短打
王霜×江宁
送江宁走的那天,哈尔滨刮了一场大风,吹得人总想流泪。
王霜站在安检门口没再往前,看着江宁拎着箱子去托运,拿票,然后头也不回地去过安检,瘦小的人很快就消失在队伍里,王霜踮着脚也没再看见。
她知道,江宁在怨她。
但江宁才20岁,不能把生命都浪费在这件没结果的事上,更不能浪费在她这个黄昏将近的人身上。
飞机起飞的时候,王霜站在机场大厅里,恰好能看见。她给江宁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但石沉大海,终无音讯。
王霜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收起手机离开机场,她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早料想到了这一天,江宁背着行囊毅然决然地离开哈尔滨,是她期盼已久的结局。
只是结局后面的情节她没预测,打开门恍惚发觉家里空了一片的时候,人就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冷风一吹,就开始麻木。
日子如同一条破旧腐烂的木船,无可遏制地沉进江里。
王霜察觉了这种溺水一样的安静在无休止蔓延,她试图拉自己一把,在长久无眠的夜里起来,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把练功房里江宁留下来的东西打包封箱,堆进杂物间,房间彻底腾空,王霜就收拾东西搬了进来,将没光的小卧室闲置。
像是在完成一种分割仪式,但窗外阳光斜穿玻璃照在王霜脸上时,她的失眠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没有缓解,王霜也没有深究原因。
天又冷了一点儿,王霜出门开始穿羽绒服,江宁过冬的衣服还挂在卧室衣柜里,有天王霜给她发消息问,冬天的衣服要不要寄到她学校里,发完就石沉大海,一直没回音,直到半夜十二点王霜被手机提示音震醒,点开发现江宁发了消息过来,“不用,南京没那么冷。”
九个字,王霜等了七个多小时。
王霜没回。
隔天站在冰场看台边上,有那么一瞬间,江宁走的那天刮得那场风好像转了个弯儿又吹回眼里,王霜毫无预兆地开始流眼泪,新来的学员正跳完三周半兴奋地看着她,冷不丁看她眼睛发红,隔了半个场地立刻跑过来看她,“教练,你怎么了?”
是个女孩儿,十五岁,扎着丸子头,碎发也拿两个小卡子别起来,站在场边仰头看她。
王霜抹了抹眼睛,破天荒地弯腰,伸手,掌心触摸她的发顶,“想我女儿了。”
她十五岁的时候也这样,轻盈而倔强,在那条寒风簌簌的江上,摔倒又爬起过。
但江宁很少这样望着她,哪怕在后来关系混乱不堪的一年里,也很少这样纯粹地望着她。
王霜想,江宁的心,硬得跟石头一样。
坠着她这条腐烂的船,永远都不能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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