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度母琼agender 25-10-26 19:38

人生中有一部分是外力注定的,有一部分是人为可控的。你只能控制自己可控的部分。换句话说,一方面要尽可能分析外力条件,减少它的影响;另一方面,要扩大你自己可控的范围。

但可控的部分怎么界定?这要看你面对的是什么事情。每件事情的外力条件不同,需要具体分析。比如,一个人如果每天只是“吃了睡、睡了吃”,确实减少了外部不确定性,但也可能带来新的不确定性。关键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就引出了人的偏好差异。有些人偏好冒险和不确定,奖赏路径是“小投入、随机回报”;有些人偏好秩序和掌控,奖赏路径是“大投入、稳定回报”。这两种策略没有优劣,只是路径不同,结果也不一定不同。
比如,一个人80%的决策都聚焦于“这件事我能否控制”,他会倾向于选择让自己有掌控感的选项。如果不可控,他就要评估自己能否承担后果。对于不可控的事,我本人的态度是:不可控就不可控,接受它。

但如果你让一个极度追求秩序的人去做一件不可控的事,他可能会产生强烈的情绪干扰。人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会下意识产生厌恶,这种厌恶本身就是一种干扰项。反过来,让一个喜欢不确定性的人去做高度秩序化的事,他也会感到压抑,觉得“关闭了自己的思维”。

可控的事不代表“关闭思维”,但它通常需要前期大量投入,比如时间、精力、资源。而不可控的事,更像是一种“野生生存”策略,靠本能、反应、随机应变就能活得不错。有人习惯了这种“小投入、随机回报”的方式,觉得稳定投入太累、太复杂,或者自己根本没能力做到。

但现实中,这两种策略并不是非此即彼。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我可以根据情况切换策略,这并不影响我做决策。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游戏,以及你愿意为哪种奖赏机制付出。

我们再深入一步:即使两个同样“有秩序感”的人,结果也可能完全不同。比如两个人都努力备考,都想拿第一,但第一名只有一个。差异可能来自记忆力、考试状态、评卷老师的主观判断,甚至运气。这说明,即使行为一致,外部条件也能导致完全不同结果。

这就引出一个核心观点:你只能在牌桌上继续玩下去,才有可能赢。想中奖,得先买彩票。更重要的是,你得有“输得起”的能力,才能一直留在牌桌上。哪怕今天你输光了,还有家人、朋友、资源支持你下一次继续玩。很多富人赚到钱后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就是为了“还能再上牌桌”。

更进一步,如果你想真正赢,不应该只是参与游戏,而应该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比如开赌场的人永远不会输,因为他不参与赌,他只抽成。你要做的不是研究怎么买彩票中奖,而是成为能决定“谁中奖”的人。当然,这需要资源、武力、关系、信息差——这些本身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我们再看认知神经科学。它目前更多是探索与解释,而不是“还原真理”。比如多巴胺分泌与奖赏机制的关系,我们只是观察到“人在获得奖赏时多巴胺会分泌”,但并不能说“多巴胺分泌就一定导致奖赏行为”。这只是解释,不是因果。

再比如安慰剂效应,它确实有效,但我们无法标准化“相信”这个变量。你无法知道一个人到底信不信,也无法通过双盲实验验证“相信”本身。你相信的标准、我不相信的标准,其实都无法量化。所以我们只能把“相信”当作干扰项,而不是决策变量。

那怎么做决策?我的经验是:把可控的部分全部做好,剩下就等待结果。我不把“相信”当作变量,我只看概率、经验、研究与验证。比如我吃药前会查成分、查实验数据、查自己过去的经验,再决定是否服用。能不吃药就不吃药,除非我确认它对我有效。

这就是一种“晶体智力”的积累:你把分散的信息结构化,形成一套自己的方法论。比如我看书时,已经不需要逐字阅读,我可以快速识别结构、目录、重点,因为我过去已经形成了“如何阅读”的晶体记忆。这种结构化记忆让我更高效地吸收新信息。

但经验也可能成为障碍。一个初学者面对新知识是空白的,容易接受;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反而可能被旧经验限制。解决方法是保持开放接口,不断更新自己的经验模型。正念冥想就是一种训练方式:你先确定自己的意识位置(正念),再通过放空与连接(冥想),梳理记忆与知识结构,形成新的认知路径。

这就像健身一样,大脑也需要锻炼。科学家冥想时连接的是知识与逻辑,宗教人士冥想时连接的是信仰与情感,但本质没有区别:先确定意识位置,再去连接你想连接的东西,形成结构化认知。

最后,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到底有没有一条“必胜”的规律?

答案是:没有必胜的规律,只有“必要条件”。

你必须在牌桌上,必须持续行动,必须了解规则,必须输得起。至于你能不能赢、什么时候赢、怎么赢,你无法控制。你能做的,只是do your best,然后把结果交给那个你无法控制的世界。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