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听到了最动人的爱情故事。
因为找不到时间合适的朋友一起去巴黎,秉持着“solo trip总有奇遇”的念头,临时买了从米兰到巴黎的火车,度过了10月最奇妙的五天。
与Adine和Denis的相遇,是这趟旅程最美妙的部分。她是来自美国的摄影师,他是来自南非的犹太作家。
在一次我和Denis的午餐里,他问我为什么来巴黎,我提到在欧洲有时很难交到新朋友。Denis说,“我觉得你一个Open(开放的)但不outgoing(外向)的人”,竟然一语中的。
他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跟你很像。
我追问,那你和Adine是怎么认识的呢?
于是,他讲了一个像电影一样的故事。
80年代,作为作家的Denis移居巴黎,一个摄影展览上他远远看见了Adine,“隔着距离,但印象深刻”。但他当时有女友,并没有上前。
但一年后,在巴黎的一个餐厅,他又遇见了她。
他和舅舅一起,她跟朋友坐一桌,“很巧的是,那是我经常光顾的餐厅,所以我鼓起勇气,让服务生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写着我的名字与联系方式。”
可Adine并没有打电话来,时间又这么过了半年。
直到那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一通电话,“新年快乐”,话筒里传来Adine的声音。他才知道,那张餐巾纸被她弄丢了(ohh我当时听到这里,觉得太像电影情节),后来搬家才找到,她特地等到跨年夜才打出这个电话。
但Adine说,她不相信那张餐巾纸是给她的,“或许是给我朋友的呢?” 所以她约他在餐厅见面,“但我不会告诉你我坐哪里,也不主动跟你打招呼,如果你认出了我,我们就一起吃饭。”
Denis充满狡黠地对我笑了一下,“当然啊,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然后,TA们坐下一起吃饭,开始约会,竟然就如此度过了40年。
天哪,我一边惊叹一边听完了整个故事。像是一个只能发生在上世纪的爱情故事,每一个转折都以“年”为跨度,而最重要的,他一年之后仍然认出了她,她又如此傲娇地做了一场测试,人生着实是充满趣味的游戏。
每天晚上我从外面回来,仍会透过玻璃看到两人在餐桌上一起看电影,然后聊一整晚的天,偶尔我也会加入,隔着40年的时差,成为忘年之交。
临走前,Denis送了我他写的书,30 minute Bar Mitzvah(我30分钟的成人礼),一本关于南非记忆的小说。
他说,“我们期待有一天你也会搬来巴黎”。谁知道呢,但谢谢你们,Denis和Adine,这5天对我而言,也算一场小小的成人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