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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自由（一）

第十章 病因

文/轻雪微澜

笑笑被楚楚掌掴后伤心欲绝地离开了深圳，回到了出租屋。屋里非常凌乱，从欧御离开后，笑笑的心思全部花在寻找欧御上，根本就没有整理过房间。欧御的衣服还叠在床头，欧御喝完扔下的可乐瓶还在垃圾桶，欧御没看完的书还摆在桌子上，甚至欧御的水杯里还盛着半杯水，连屋里的空气似乎还有着欧御的气息······笑笑倒在床上，被欧御的手机硌到了腰。手机早没有了电，笑笑给手机接上了电源，因为里面还有她和欧御之间的一些来往信息。脸此时似乎被烙铁烙过一样火辣辣地疼，笑笑照了照镜子，脸早不红了，原来不是脸疼，是心被烙伤了！笑笑怎么都不相信性格温吞的欧御会那么快找到新女友！在欧御心里自己是什么呢？也许他从来都没爱过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是他曾为自己做过可口的饭菜，下班小心地守着药罐为自己煲过中药，还陪自己看电影······他和电影里的哈利波特长得那么像，他就是自己的菠菜啊！他什么时候变心的呢？笑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欧御那么好，那么爱他，怎么他还要离开自己？！
就这样，笑笑反复地回忆与欧御相处的每个细节。痛苦就像无边无际的海将笑笑吞噬，笑笑像个溺水者般挣扎:沉下水时窒息得不能呼吸，心内的不甘又让笑笑奋力扑腾着浮出水面，可欧御不爱自己的事实又让自己沉到了水底。
夜幕悄悄地降临，一天粒米未进的笑笑没感到饥饿，却感到了口干舌燥，于是她起身去倒水。热水壶里的水还是几天前烧的，早已没了温度。渴极的笑笑喝了一大杯冰冷的水，再去倒第二杯时碰翻了水杯，她手忙脚乱地想接住杯子，却没接住。杯子碎得四分五裂，就像笑笑的心，水也淌了一地，就像笑笑的爱情。笑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碎了的杯子，也看着水泥地上的水慢慢蒸发变干，一夜未眠的她似乎懂得了什么是覆水难收。
天亮了，新的一天来了，也带走了一去不复回的昨日。笑笑看着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微尘在阳光中飞舞着，过去的记忆还那么鲜活，仿佛是刚抽打出的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可今天不是来了吗？就算是带着伤也还是得活下去啊！
笑笑开始收拾东西，每收起欧御的一件东西，就是收起一帧记忆，然后慢慢地封存。笑笑退掉了出租屋，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离开了东莞，来到了广州姐姐的家里。
姐姐是笑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父亲在笑笑读初中时因肝癌去世。在发现父亲得肝癌时，医生建议全家都作一次肝功能五项等相关检查，结果无一例外地都是乙肝患者。父亲过世后，笑笑母亲因为失去精神支柱，没多久也离世。家庭的担子一下子落在了大笑笑三岁的姐姐身上！姐姐辍学加入了南下打工的大潮。
笑笑被送到姑姑家，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姑姑知道笑笑全家都是乙肝患者，所以开始是拒绝让笑笑寄养的，但姐姐承诺每月寄生活费，看在钱的份上，姑姑勉强留下了笑笑。
不懂医学知识的姑姑为了防止被笑笑传染乙肝病毒，给笑笑定下了一堆规矩:笑笑不可以与全家同桌吃饭，即使她夹菜用公筷，所以笑笑只有吃残汤剩饭的资格。笑笑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指定的、独立的，她自己洗自己的碗筷杯子、衣服和被褥，自己照顾自己。姑姑除了给笑笑提供了一张床和残汤剩饭，其余概不插手，任由笑笑自生自灭。
笑笑也曾想接近姑姑、讨好姑姑，但都被姑姑嫌弃地推开。有一次，年仅两岁的表弟摔倒了，笑笑跑过去抱他，表弟亲了一下笑笑，这一幕被姑姑看见了！姑姑立即从笑笑怀里夺过表弟，拼命地擦表弟的嘴唇，擦得他哇哇大哭，还对着笑笑破口大骂:“要死哦！自己得什么病还不知道吗？！难道还想传染给弟弟？以后不允许碰他！不然就滚！”
小小的人儿满含着眼泪揪着衣角委屈地站在门槛边，极力地忍着不哭！门槛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门槛边那颗小小的心。亲人尚且是这样，更别提外人的歧视！农村是没有隐私的，笑笑全家都是乙肝患者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因为乙肝，没有同学敢接近笑笑，连座位都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独立的角落！她没有玩伴，更别提朋友。笑笑就这样在极度缺爱的环境里独自长大，她像沙漠里带刺的仙人球，长刺不是为了扎伤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被这个世界孤立？她只知道自己有病，却不知道不仅仅是她病了，这个时代也病了！
唯一能给笑笑温暖的是姐姐，可她只在年底才回来一次。每次姐姐离开时就会对笑笑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为了得到想要的就要比别人更加努力地去争、去抢、去控制！必要时可以不择手段。〞
姐姐的话深深刻在笑笑心里，影响着笑笑人生里的每一个步伐。笑笑没想到的是:方向错了，无论怎么努力，永远都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
笑笑高中毕业后进了东莞的灯饰厂做文员，也因此遇上了欧御。笑笑用姐姐的信条得到了欧御，也因姐姐的信条失去了欧御。姐姐的话在某些情况下也许是对的，是笑笑缺爱的心扭曲了姐姐的意思，姐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话让笑笑尝到了爱情的苦果！
爱，在控制别人的自由时，也将自己关进了执念的牢笼。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