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到家已是午夜，星空倾盖，星星仿佛也因夜静变得更大更亮了。空气明显比前几天和软，使人知道还是在秋天里的。

白天在山里遇到牛群，两人牧牛，一个骑马上到山顶 ，渺小的一点。从相机镜头里看到他坐在草地上吸烟，皮肤黝黑，白马在他身后吃草，虽独一人在高远处 ，也不觉得那情景是枯燥寂寞的。

山下的另一个牧人带着牧羊犬管理牛群，看到我在路边拍照，走过来笑着说，多拍些，只有秋天才能拍到这么好看的画面。

确实很美。草地毛茸茸的，像一幅大地色系的巨大挂毯。看着柔软温暖，其实山上寒风凛冽。

牧羊犬目光温驯，缠蹭着他，很依恋。他抚摸着狗狗，说，天冷，它也不愿意工作，原本有两只的，另一只被路人带走了。言说间神情落落。聊几句，离开时牧人带着一种要否道别的犹豫望向别处，也许是心里不知该不该肯定这短暂的交集片刻。我从车窗里向他挥手，大声说再见。他回头笑起来，也大声说，再见啊。

中午，花盆里酢浆草的小黄花开在阳光里。
晚上新月弯弯。

九月初七。星期一。
-3到14度。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