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会是一条直线。当你站在某个人生节点上,仿佛回首就是过去,抬眼便是未来,好像生命的长度是两端括号,存在的意义就是从一头的括号走到另一头的括号。我想说不是这样的——人从不曾拥有过去与未来,生命只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光标。
“过去”并不真实存在,存在的是“对过去的回忆”。悟以往之不谏,由此人类擅长用碑铭、笔篆、线条与色彩去复写过去,更是创造出“历史”用以记录时代群体的记忆,以此期望过去的可靠;固然也并不存在“未来”,存在的是“对未来的期许”。凡人如何能预测未竟之将来,所以门诊上年仅十三岁小女孩的母亲才会在我眼前崩溃,肩头的衣服才会承受挚友母亲她滚烫的泪水;你我真正所拥有的只有当下的每一秒钟,每一次心脏的跳动,就是光标的一次闪烁。
无论如何选择过去“已然”的流光逝影,还是未来“应然”的海市蜃楼,如今的我对此都仅有悔恨。究竟着眼身后还是远方,沉湎或是侥幸,内心只剩一个答案。接纳此刻眼前“实然”的千真万确亦会转瞬成空,但求无悔。才能即便闭上双眼,也知道路就在脚下。
一向年光有限身,不如怜取眼前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