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精妙的比喻句#
走廊彼端闪眨着一簇冰丽的灯饰,那些玻璃的梨子和橙,凉冻却繁华;我想我是遇见一个管弦乐团了,如此刷亮了的晶澈的乐器。
廊上的门都紧紧闭合,中世纪修道院式的离隔。
晚上躺在床上时,黑夜是柔软的,像棉布,甜蜜又让人窒息。
电梯的按钮是黑夜中的豹子眼,在早晨这饥饿的时刻,它亦是一枚浮在黄片糖水中的汤团,妇人伸手过去,仿佛要把它摘撷下来放进嘴里。
女人站起身,像在无风的日子里掉落的一片樱花瓣,轻轻地飘到我身旁,静静地抚了一下我的头,然后说:“跟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天气很晴朗,院子里洒满了温柔的阳光,女人像一条鱼游进了那阳光里。
她是被一网幽暗而不明朗的外壳包围着,所有暖晦色泽的总和。从衣裳到鞋子,从围巾到袜子,就似一块抹碗布或一条菜市场中的泥泞路。
和光管平行的是一排由十多条电线联结成波浪的河,透过它们,电灯亮,电话响,就那么地沿着墙顶翻翻滚滚,直至抵达一道门户,流入墙隙中去了。季节的明晴和潮燥,寒暖的气流,头额与颈发之间的是与非,百香果的酸涩味,运动场上的新纪录,都流入屋内去了。
她在电梯的面前开始扭摆自己的腰,这边扭曲一下,那边垂折一下,好像穿着鸭羽裙的女孩子,在平阔的镜子面前练习芭蕾舞。
在建筑物的边缘,祖露出底下的街道,是一条被环抱的高楼割切出来的狭长马路,意大利面条般的行人道上棋盘式停放着疏落的水果摊和货车,行人一晃就不见了。
挂在我脸前的一袭花格子呢大衣,纵耕横织的纤维看来如同楼宇外面竹子架上的棚架。
上面缝绣着的黑绒字,像凌晨零度下山顶松针,沾染了灰白的冰朵。
自信这种东西,只能如雪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时间中慢慢积聚。
姐姐要结婚了,秋天就会搬出去。一想到这件事,仿佛有一阵轻风拂过我的心头——那种心情不同于寂寞,而是类似于附近的小工厂被拆除后,看到熟悉的风景突然缺了一块时的怅然。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像一个乱七八糟、被人穿着鞋踩来踩去的房间,可在我慢慢缝纫的时候,这个房间被一点儿一点儿地打扫干净了,四处散落的愤怒和悲伤得到了安抚,脏兮兮的地板也被擦拭干净了。感觉快乐的时候,缝纫又为这个房间建造了新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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