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自己是戴望舒诗中那个丁香般忧郁的姑娘,总爱撑着油纸伞在寂寥雨巷徘徊。直到遇见你,才恍然自己不过是巷口那盏旧路灯,用昏黄的光晕温暖过路人的衣角,却留不住匆匆脚步。
桂香氤氲的时节,细雨依旧轻叩着青石板。我松开油纸伞,任雨丝在睫毛上结出晶莹的星子。原来灯火也会呼吸,它照不穿悠长的雨巷,却能融化脚边的一小片寒凉。远方的游子啊,你可曾注意过这簇微光为你明灭的轨迹?
雨幕渐浓,心事却愈发透亮。我不再细数石板缝里的月光,只在檐角系一串风铃——当秋风裹着桂香经过,每声脆响都是欲言又止的别来无恙。或许某个落雨的黄昏,你会循着记忆归来,看见这盏灯仍守着老位置。那时风铃正轻颤,我正用光晕在湿雨滴洇成朵朵透明的花。
不必问油纸伞为何收起,檐下的新燕早学会衔着光点筑巢。若你停下脚步,会听见每声铃响都在漉漉的石板上写信,墨色是陈年桂花蜜,字迹被说:这光虽不能照亮整条巷子,却永远记得如何为你,把归途的转角,染成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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