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性严,掾属公事,往往加杖;夔常畜毒药,誓死无辱,是以终不见及。(裴注:孙盛曰:夫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是以上下休嘉,道光化洽。公府掾属,古之造士也,必擢时儁,搜扬英逸,得其人则论道之任隆,非其才则覆餗之患至。苟有疵衅,刑黜可也。加其捶扑之罚,肃以小惩之戒,岂“导之以德,齐之以礼”之谓与!)
——————《三国志》
五月,夷州刺史杨浚坐赃当死,上命杖之六十,流古州。左丞相裴耀卿上疏,以为:「决杖赎死,恩则甚优,解体受笞,事颇为辱,止可施之徒隶,不当及于士人。」上从之。
——————《资治通鉴》
刑法有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是数者,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踵而行之内,至末造而极。举朝野命,一听之武夫、宦竖之手,良可叹也。洪武六年,工部尚书王肃坐法当笞,太祖曰:「六卿贵重,不宜以细故辱。」命以俸赎罪。后群臣罣误,许以俸赎,始此。然永嘉侯朱亮祖父子皆鞭死,工部尚书薛祥毙杖下,故上书者以大臣当诛不宜加辱为言。廷杖之刑,亦自太祖始矣。宣德三年,怒御史严皑、方鼎、何杰等沈湎酒色,久不朝参,命枷以徇。自此言官有荷校者。至正统中,王振擅权,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陈瑺,祭酒李时勉率受此辱,而殿陛行杖习为故事矣。成化十五年,汪直诬陷侍郎马文升、都御史牟俸等,诏责给事御史李俊、王浚辈五十六人容隐,廷杖人二十。正德十四年,以谏止南巡,廷杖舒芬、黄巩等百四十六人,死者十一人。嘉靖三年,群臣争大礼,廷仗丰熙等百三十四人,死者十六人。中年刑法益峻,虽大臣不免笞辱。宣大总督翟鹏、蓟州巡抚朱方以撤防早,宣大总督郭宗皋、大同巡抚陈耀以寇入大同,刑部侍郎彭黯、左都御史屠侨、大理卿沈良才以议丁汝夔狱缓,戎政侍郎蒋应奎、左通政唐国相以子弟冒功,皆逮杖之。方、耀毙于杖下,而黯、侨、良才等杖毕,趣治事。公卿之辱,前此未有。又因正旦朝贺,怒六科给事中张思静等,皆朝服予杖,天下莫不骇然。四十馀年间,杖杀朝士,倍蓰前代。万历五年,以争张居正夺情,杖吴中行等五人。其后卢洪春、孟养浩、王德完辈咸被杖,多者至一百。
————————《明史》刑法志
站在秦制帝王的立场上,帝王和官僚的理想关系应该是牧羊人和牧羊犬的关系;狗做错了事,主人体罚狗是再正常不过的措施,一条狗如果不乖乖挨打,那就难称驯服的好狗。在汉唐时期,士族门阀出身的官员多多少少还有体面人的追求,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我做错事情,你贬官、罚俸、解职都是应该的,但是你要扒光我衣服打屁股,这就太侮辱人了,打屁民可以,打我们士大夫怎么行?我宁可把这杯毒药干了也不愿被你打屁股。到了明朝,在底层流氓出身、网络皇汉眼中比亲爹还亲的暴君朱元璋坐了龙椅以后,士大夫高贵的屁股终于不再享受免抽特权啦!最搞笑的是,明朝言官还像抖M一样被调教出了以受杖为荣的传统!论训狗术,不得不说还是朱家在行[哈哈]
(PS:有些猪狗不如的文盲皇汉喜欢造谣说明朝廷杖是继承元朝制度,睁开你的狗眼翻翻《元史》哪句话写过元朝有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