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由子
25-10-29 21:30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最想看的还是女社畜对社畜男进行微妙的职场霸凌。
两个人炭青色西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社畜男的眼镜没脏过,额前的碎发也用发胶稍微打理过,两位既可以上班也可以去参加丧礼。
双方不算很对付,但后来的要进电梯也会帮忙按住开启键,共事了几年还是点头之交,业务能力不相上下,聚在一起就为了讨论方案。

有一天加班,社畜男手背一拍文件,“你的方案有想法但实施起来不现实,我们先保留吧,我的方案可以更快投入市场……”
他的领带被猛地拽住,眉头刚皱起来就被扇了一掌,下狠手。
女人表情没有变化,很快就收手了,视线也回到纸页上。他脸上一阵猛烈的热意,像急促的羞涩。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对方,她脸上的疲色是不自由的象征,他用力吸气,“你拿我发什么脾气!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也太不像你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满意……!”
“这个月就到这,加班时长再增加就不能报了。”女社畜拎上包就闪人了,走之前啪得一声关上灯,和打他时一样的抬手动作。
社畜男胳膊撑在桌上,在黑暗中待了一会儿,摸了摸脸,“谁还不是累了一天,挺有劲的这家伙。”

第二天休息时间,同事都去吃饭了,社畜男拿着杯装饮料凑到她旁边,“还在改啊,别太拼了,社会给的压力大,我们也要学会调节。”昨天那一耳光他大度地不计较。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热饮,不是她讨厌的黑咖啡,她没弄懂他为什么这么沉迷于咖啡因,也许是难以摆脱习惯吧,被困在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了。

她朝他伸出手,社畜男没弄懂,低下头以为要说些什么话。
“舔。”
“什么?”
“快舔。”

她的手指近在眼前,社畜男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喘不过气的感觉呛到喉咙里,自己不会要被同事气死了吧。
“开什么玩笑,你这女人莫名其妙,这种违背世俗的话你真说得出啊!”他依然弯着腰,气得要发抖。
女社畜没有因此改变,手依然停在半空中,他还没有停止斥责,却接下了她的手,总感觉她一直举着很累。

手指有点凉。他这么想着俯下嘴唇。因为喝过热的,口腔十分暖和,舌面托起指腹。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方便更多的手指被舐过。
没有味道,好像有点棉片的气味,她有点洁癖,指甲很光滑……

“呜—?”舌尖被捏了一下。
被掐了舌头后对方就去洗手,社畜男崩溃地按着额头。

“有那么恼火吗?太有主见的女人很麻烦对吧。”同事吃饱了撑回来调侃。
“你还是超过她的业绩再评价吧。”社畜男说话一直很体面,虽然和油腔滑调不沾边,但也被说情商高,这次没收住。

社畜男根本没空社交,所有心思都在升职上,下班就健身,接下来吃个健康餐就睡了,应酬最烦人,但一定要活得比领导命长。
女社畜和业绩搏斗来到这个不用接触低端客户的岗位。喜欢去清吧听音乐。对应酬没有意见,但因为会被劝酒所以想把这群老头全部送到警局。

两人唯一称得上近距离接触的,只有在走出电梯门的时候撞上过社畜男,女社畜扶着他的胸肌也扶着自己的鼻子。
“没事吧,你总是无精打采的可不行。”
“嗯,等会儿把资料放你桌上,看完签字。”
社畜男是想关心她的,但找不到机会。

发生了那种事之后两个人依然正常上班,打卡机不等人,甲方给的修改机会过于丰富。
夜晚还要加班开会,说说各自问题,女社畜以前会提应该给予她们更多经费,相当于白说,公司提醒她克服一下。

开会的时候还关了灯,领导说要集中注意力,所有人都看向投影,这是最新的数据,该反省的部门不点名了。
社畜男虽然内心半死不活但还是看向饼图,心想老板再画饼新提的宝马撞稀碎。

他的胳膊被晃了晃,转过头是女社畜,这俩都来晚了,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眼镜被掀到额头,部件发出咔咔的轻响,他度数挺高,全靠努力上的好大学。

现在他只能看见她的脸了。

嘴唇是热的……他垂下眼睛,为什么自己不抵抗,是因为每天都有见面吗?她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既不新奇也不腻味,就算吃饭坐在对面也不会尴尬,被调侃是雌雄双煞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不是嘴唇也太软了好想把她搬到腿上好好回应她,思考全白费了。

社畜女收回的时候还是一副疲色,手里还握着圆珠笔,对社畜男的注视完全无视。
会议结束迅速离场。

走出来时眼镜还是斜着的,关于公司的数据,他不太关心,反正不论好坏都会制裁三十岁的员工。

社畜男在茶水间思考办公室恋情的可能性,如果被发现谈了两个人就要分开。

门关闭的声音很轻,社畜女端着用了好长时间的水杯走进来。
他紧张起来,对方总是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不合常理,没有走程序,没有打报告,自己又不是她的下属。

他就是想逃避这个氛围。
“站在原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站在原地。
女社畜看着他,缓缓饮水,男社畜看着她透明的水杯渐渐变干。
放下水杯时,他背部僵了一下,等着对方接近他。

女社畜没有动,双手按在脸上,宛如哭泣,“我的方案明明很完美,我恨你们。”
“你说什么了吗?”他听出来她的声音很闷,走近关心。
哭声从指缝漏出来,好像无坚不摧的房屋有了可以侵入的缺口。

“最近发生什么了吗?”他不知所措,只能围在她身旁,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哭出来就好了吧,我会在这里等你。”他不太希望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时刻,她是个很重名声的人,除了和他共事的时候近一些,对别的人都极有边界。

“可以。”
“啊?”
“可以抱我。”
社畜男左顾右盼,有人吗有监控吗刚刚那句话怎么不录下来,他要带回家听。

自己难道是为了拥抱她才生下来的吗?抱得好合适。他安抚她颤抖的背脊,下巴感受她毛茸茸的发顶,女孩子都喜欢保持干净吗?他感到她浑身都是如此洁净,像是携带祝福的雕像,还好最近他洗澡更勤了。

“好想杀了所有人,从二楼杀到十楼。”
“不杀了一层的人吗?”
“那里不是我们公司,是我最喜欢的便利店。”
“是啊,我看到你好几次……原来你真的喜欢它家的青提面包,我还可怜你吃不上热的晚饭。”
“不要随便可怜我。”

“那个,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了吧。”他不好意思地说着,不自觉把对方抱得更严实。
“好。”女社畜抬起头,“你从这里爬到房间尽头,来回爬。”
“……”
疯女人到底有没有人心,精神有问题吧,这种羞辱人的活动他不想参加,早知道刚刚就跑出去了。

穿西装的男人,端正的五官看起来茫然又不悦,领带拖到地上,手和膝头贴在地板。白衬衫贴着沉下的腰际,长裤是由顺滑的面料精心修裁,这一切是为了体面,不是为了像狗。打理好的头发被汗水渗成一络一络,他常年锻炼,绝不是因为疲惫。
男社畜盯着大理石瓷砖,感觉这辈子玩砸了。

他往前爬的时候,女社畜的腿近在眼前,她看完了全程。
男社畜单胳膊撑在地上,身材线条更明晰,他泄气地抬起头,有点口齿不清,“你…你满意了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嘬嘬。”
“啊疯子,你差不多可以停止玩弄我了吧,这算什么!”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她,自己怎么会怕比他矮的人呢?

他的脸被捧住,怒气好像被捏灭了,她笑着,泪痕也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像细细的丝线把他绑得紧紧的,要把他分成碎块了。

“咦,怎么一天没见到这人?”
“他请年假了说要好好放松。”
“真少见,他可是全年无休的事业狂啊。”

男社畜在有风的地方呆坐,根本没有一点松弛感。
不想和她共处一个空间,但是真发生了,自己却动弹不得,她很坏吗?但自己毫发无损,说真的有损失什么吗?
这种和恋爱相去甚远的感觉使他心烦意乱,倒不如回去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回来时听说女社畜要离开了。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他一把拽住整理物品的女社畜。
“这是在骚扰我吗。”
“你哪来的脸说这话。”

“我要调去对手公司当总经理了。”
那不就是异地恋吗?不对,也没有正式谈啊!他的表情更急切了,“你好大的本事,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你的业务能力很强但眼光不太长远,但也比这家公司好。我的方案隔壁领导很欣赏,已经投入试用了,初步取得成功。”和上级拉扯快把她整精神分裂了,猎头公司趁虚而入把她挖走了。

“我怎么办……恭喜你,别管我了。”社畜男为自己的幽怨不耻。
“我舍不得你。”
这话换作别的人来说柔情蜜意,换她来说有点不寒而栗了。

“那就别走啊。”他低下头。
“你学小狗叫,我就给你写信。”
“……还好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正常,对你没期待。”

最后还是学了。

“我会给你写推荐信,考虑一下当我下属吧。”
“你以为我会放弃耕耘多年的地方答应你吗?”
“我还会给你买项圈。”
“……我不会让你侮辱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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