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超话]##秦彻#
直视太阳并不容易。
木及 夜过后,你还是花了相当相当一段时间调整作息。一周七天,有一般时间睁眼时总会不自觉流眼泪。发消息给秦彻提过一次,隔天早晨电子乌鸦就在窗外丧气的敲窗。小梅跑腿辛苦,你哭笑不得用手背蹭蹭它脑袋。袋子里是温和的润眼液和新出炉的面包,便签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早安,小猫。
然后照常工作,吃饭,睡觉。为了倒时差,你有一阵子没去过n109区,但时不时还会想起那个清晨。天边一条电光蓝色的裂痕,静谧的爆 炸里,男人撑着方向盘歪头看你。他讲话总是漫不经心,像在说些不很重要的小事:
要是太阳不再升起来,我就还得想办法给你再造个太阳。
你当时没想出合适的回答,脑袋慢,起码比他慢些。秦彻垂眸,而后缓慢的扯了扯嘴角。他捏着你后颈索吻,行了,回家。
所以下班时几乎本能的把车往n109骑。猎猎风声被头盔削减到只剩微小的气流声。木及夜过后,你也开始习惯性在任务里用他教过的那些本事。光线不好就用听的,武 器靠不住就相信肉 体。两三周缓慢爬升的思念终于扼到了喉咙,你仰着头,急需一个气口。你尚且走不到秦彻的位置。炸掉一颗卫星顺便表白,太疯了,你想,又忍不住笑出声。
车开到大门口,你心脏砰砰直跳。车速远不比两人甩掉跟 踪的夜晚,论情势也不紧张。
你推门。
人是没找到。只有张邀请函仰面躺在桌上。黑红底带暗纹的卡纸,纸面一角有暗点印 章。像是他一贯的作风,神神秘秘的。线索仿佛在空中牵出一线,你寻着指引又找到那间秦彻名下的酒吧。
和艾令许打过招呼就在角落坐下。没几分钟,对方笑盈盈的端来餐品。开口想问,对方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老板说是秘密。
甜恶陷阱,对吧。她走后,你用小叉子戳开酱汁。
石榴啫喱被灯光照成血色,幽暗暗的,像他的眼睛。一束暖光在桌上投出圆圆的光圈,你把食物挪到灯下,就着灯光饱腹。不同食材提供的迥异的口感,馥郁的香气在口腔爆开,你细细品尝,觉得比起甜品,这更像他灵魂的味道。
石榴般酸涩,又带着似有若无的苦涩辛辣。
门铜铃响,酒吧人来人往。
菜品再上桌,摆在圆圆的灯光里。你在想事,但嗅到熟悉的气息。来人寻着长桌边缘坐到你对面,餐桌上,男人双手交握。这一刻,你觉得秦彻是在狡猾。叫你学会的东西竟然在恋爱里也适用的很好,你想,不然怎么从人群里精 准辨别他只需要一秒。男人笑了。
“这位小姐,一个人么?”
“不,我在等人。”
“哦,是谁这样荣幸?”
那双眸子里掩藏不住的笑意立刻将他的情绪出 卖,你抬眼,对上那双石榴石色的眼瞳。秦彻在笑,少见的眉眼舒展。
开始上正餐时,周遭已经没有陌生人。视野边缘凭空多出几盏烛火,越过秦彻肩头,你看见艾令许朝你眨眨眼睛。收回视线才发现秦彻盯你盯得更久,不讲话,但曲起指节抵住你额头:在看什么。
不见面的日子,似乎比木及夜持续的更久。习惯生活在暗处的人对日月交替的概念很薄,因而,秦彻选择通过你的消息巩固。太阳照常升起,他想,该谢谢这该死的太阳把你送到他身边。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硝烟味。交谈塞进用餐途中,他问你答,或者相反。交响乐不知从哪个角落漂浮扩散开,秦彻把酒液添进你手边的杯子,又问,还算适应吗,有太阳的生活。你开口想说已经回归正常,又觉得不对劲。
“就…还好。”“还好是好还是不好。”
“就是觉得很奇怪,眼睛见光会有点痛。”
“润眼液要持续滴两三天,再痛的话,陪你去医院看。”
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心在呐喊。
“还是说,有别的不适应。”
秦彻又笑了,手臂越过餐桌覆在你手背上。持续传递的体温像把理智架在火上烤,你心惊于他的敏锐。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秦彻垂眸,看见对方挣脱出来的手掌。固执的岔开他指缝,直到完 全嵌合。柔软的,比他的手掌更小,却在同一处位置有硬硬的q茧。
你想不通,因为这一点也不公平。灯光在残余的食物上投出圆圆的光圈,你拼命把自己的手送进他掌心,企图也分享一些自己的温度:
“秦彻,我是不适应,一点都不适应。”
你想继续说,但被情绪哽住喉咙。想说没有秦彻的日子你一点也不适应,简直像失忆症看见旧照片,模糊的记忆让人发狂,从记忆里扣出一个人形也得覆盖上他的模样;想问为什么在他口中轻描淡写走过的路会如此曲折,又是凭着什么目的行走到今天…
泪水糊了一层水壳,你仓皇的蹭掉,眼睛又开始发痛。
直视太阳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你想。
蓦地,一双手覆上你面颊,接着是怀抱。
紧绷的肌肉昭示着男人情绪,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秦彻的气息。他环住肩背,人就被整个埋进他怀里。男人开口声音放的木及轻,听感上像绒羽落在耳畔:
“不想适应就不要适应。”
浅淡的亲吻,是你泪水的咸味。秦彻笑了,指腹轻蹭你眼角,变成小哭猫了。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洇开一团水渍。你吸吸鼻子说已经哭好了,不难过了。
“要喝水么?”“要。”
于是,他握着水杯喂给你。
“秦彻,我想好了,你能不能——”
“可以。”
(剩一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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