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这是我们江沪日报准备的一个小问题,您有心目中最伟大的发明Top10吗?”
我问。
“阻隔贴。”
高途想了想说:
“对,就是一片薄薄的胶布。它可以说是我鼠尾草信息素的守门人,也能把我时常会慌乱的心跳按得死死的。有时候文琅突然靠近,我会手忙脚乱地按住后颈……多亏它替我守住了大多秘密。”
“那top9呢?”
“碎纸机的声音……HS的碎纸机。”
“为什么特指了HS集团呢?”
听到我的疑问,高途微微垂下眼睫,他扶了扶眼镜接着道:
“它吞掉过很多封我没送出的辞职申请。碎纸声总在笑我的懦弱和退怯,却又在提醒我,我到底有多想陪在他……哦,是沈文琅身边。”
“只是这也算一种发明吗?好吧,您继续说,top8呢?”
“验孕棒。”
“啊……您和沈总确实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对。”
说到这里,高途的脸上泛起笑意:
“当时那两道杠像是在我眼前发光。我拿着它的时手都在抖,也不知是情绪太激动还是什么,孕期反应让我去厕所呕吐起来。平复下来后我发现自己在笑——原来鼠尾草遇见鸢尾花,真的会
偷偷结果。”
高途的情绪提了上来,开始主动说下去:
“top7是抑制剂的针管。”
“针管?”
“对,抑制剂针管的长度是25mm—40mm。因为我常年使用,所以也搞清楚了儿童须用的针管长度是8mm—25mm。乐乐是早产儿,总是会频繁发烧,但我可以在家里给他打退烧针,省去了很多时间。”
“高先生……”
“top6是婴儿背带。”
看着我有些为难的表情,高途轻轻带过了话题。
“可以把小孩挂在胸前的那种?”
“对。乐乐当时小小的,他热乎乎的身体紧贴着我的心口。我走路,他睡觉;我低头,就能闻到他那股好闻的奶香味道。那时候,我们是一个人。”
高途说着,我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泛起的柔软光晕,
“说来好笑,他像是长在我胸口的小尾巴……但他也确实是能让我往前走的所有勇气。”
“您接着说。”
“top5是天气预报里的晴天☀️标志。”
“是天气好的时候心情也会好一些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会挑这样的天气带乐乐出去玩,那天我们去了游乐场,太阳出奇的大……”
“top4,我想是超市里那种能坐小孩的购物车。”
高途似乎没有多说top5的想法,紧接着提到了下一个:
“乐乐总爱坐在里面,指挥我说‘妈妈,去饼干王国!’‘妈妈,前方是牛奶海洋!’我的采购清单其实总是被这个小家伙打乱,但购物车里装满了比商品更珍贵的东西——乐乐的笑声。”
高途完全笑了起来,
“有一次,他拿了一包咖啡豆,认真地说,‘给沈叔叔,他每天来的时候看起来都困困的,好像很累。’因为那时文琅忙完HS在P国的分公司业务就要往我这里跑。”
“真是有趣,接下来是前三名了,您要好好想想。”
“好的。top3的话,是手机里的家庭相册。它存下了乐乐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自己用勺子之类的种种瞬间。也存下了……我和文琅
重逢后,第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高途点开手机屏幕向我展示了一张照片——那上面是HS集团的沈总紧紧抱着他,他怀里抱着咯咯笑的小孩乐乐,一家三口背后是绚烂的晚霞。
“真的很幸福。”
“嗯,谢谢你。我经常会翻出来看看这张。它好像在说:看,你们虽然错过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没有走散。”
“这太棒了。”
我说。我托起腮听着高途说top2:
“我……我认为是Alpha可以对Omega进行终身标记,可能这也不能叫一个发明吧,抱歉。”
他的脸有些红了:
“不是临时的,而是彻底、完整的终身标记。”
高途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它把我们变成了‘我们’,把沈文琅和高途,还有高乐乐,变成了一个再也分不开的家。我认为临时标记是最初的混乱,而终身标记是最终的秩序。其实,有了这层羁绊的一瞬间,我很亢/////奋,
身心都是……”
我很喜欢高途坦诚布公的回答,也对top1有了极强的好奇心:
“高先生,那最后一个,会是什么呢?”
“很简单啊,是结婚证扉页的钢印。”
“嗯?您和沈总已经结婚了吗,江沪日报这边没有收到消息。”
“哦,他昨天求的婚,今早就带我去领证了。也就在您采访的几个小时前。”
高途低头一笑,嘴角已经是压不住的甜蜜:
“我在这里小小爆一下料吧,你们如果要报导可以酌情去写。当时工作人员压下去时咔哒一声,文琅突然在严肃的政务大厅笑出了声。”
“高途……这个也要说吗?”
采访进入尾声,高途嘴里的男主人公来到了会客室。对方牵住高途的手,语气里竟有些许委屈,脸上却尽是笑意。我有些疑惑,这沈总并不像传说中那的样压迫感十足啊。
沈文琅朝我礼貌颔首,询问是否已经结束。
“沈总来得巧,刚好结束了,感谢高先生今天的配合,我们江沪日报也会酌情撰写和报导的。”
我一五一十向人说明,对方同我握了握手,和高途说差不多到接乐乐的时间了,两人接着都说了声失陪。
我笑着说没关系,目送着他们远去。
